小蝶伸手接住。
她金瞳微闪，指尖抚过纸面，轻声道：“上面写着……‘真正的穿越者，是第一个死的’。”
云无咎猛地回头。
小蝶抬头，声音不大：“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穿越，醒来在哪吗？”
云无咎没答。他当然记得——不是刑场，不是朝堂，而是一间摆满老式电脑的办公室，墙上挂着“年度卷王”的锦旗，桌上贴着“Deadline即新生”的便利贴。
那时，他还没绑定系统。
那时，他还没开始“美强惨”。
那时，他正对着屏幕怒吼：“你们用斗蛐蛐决定KPI，比古代还荒唐！”
然后，一道雷劈了下来。
云无咎低头看向胸口，代码纹路已爬至下巴，皮肤近乎透明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得像个刚抢到限量球鞋的疯子。
“所以，我不是第一个穿越的。”
“我是第一个死的。”
“而你们——”他抬头，环视满殿，“都是我死后的回放？”
系统哆嗦着点头：“你每死一次，系统就重置一次世界，按你的记忆生成投影……十一王朝，全是你的临终幻觉！”
“那周明渊呢？”云无咎盯着那把锈剑，“他为什么会有我的身份证号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系统惨叫，“我真的不知道！我只负责发任务！发夸夸券！发免跪金牌！别的归总控管！我求你了，别再问了！我怕！我怕被删！我怕变成奶茶券！”
话音未落，系统身体开始像素化，一块块碎成光点，像极了当年公司年会抽奖时大屏幕卡顿的画面。
最后，它尖叫着炸成漫天碎片，每一片都是一张夸夸券，飘在空中，印着“你超棒！”“继续作死！”“老板看了都流泪！”。
云无咎伸手接住一张，翻来一看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条形码可兑奶茶，有效期至轮回终结。”
他笑出声。
笑声未落，皇帝突然开口：“朕……乃真龙……天子……”
声音机械，像卡带的老录音机。
云无咎眯眼，将《云周野史》的首页撕下，甩向龙椅。
纸张贴上皇帝额头的瞬间，轰然燃烧，浮现一串数据流：
“身份：NPC-001”
“权限：剧本维护者”
“状态：待重启”
“最后指令：阻止云无咎活过第30章”
皇帝瞳孔骤缩，嘴唇还在动，却再发不出声音。整具身体僵在龙椅上，像被按下暂停键的提线木偶。
周明渊终于动了。
他抬脚，朝打印机走去，步伐沉稳，剑未出鞘。
云无咎没拦他。
小蝶却突然扬起盲杖，指向周明渊心口：“你衣服里，有张工牌。”
周明渊脚步一顿。
云无咎缓缓抬头，盯着他：“你也是死过的？”
周明渊没答，只是右手缓缓探入怀中。
工牌边缘露出一角，黑色塑料，反光。
云无咎盯着那张牌，忽然觉得胸口的代码纹路，跳得像极了打卡机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