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牌从机器裂缝里拔出来时，边缘还挂着半截烧焦的电线，像条死蛇缠在金属上。云无咎甩了甩手，血珠子飞出去三丈远，落在讲台残骸上，滋啦一声冒起白烟。
他没擦唇角，那道血痕歪得正好，配上丹凤眼一挑，活像画本里逃出来的病娇贵公子。
“既然你们爱演，”他冷笑，把工牌往袖子里一塞，“本公子就陪你们演场大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头顶轰然炸响。
不是雷。
是金殿方向传来的连环爆破声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有人拿炮仗在皇帝脑门上蹦迪。
云无咎抬头，只见皇宫上空乌云裂开，钻出密密麻麻的小黑点，嗡嗡作响，翅膀闪着金属冷光——不是鸟，不是蝙蝠，是上百架无人机，背上还绑着火油罐，正俯冲金殿屋脊。
瓦当炸得满天飞，一条金龙脊兽被炸成了歪嘴笑佛，半个脑袋掉进了御花园的锦鲤池。
“周怀琛这疯子，连无人机都敢往古代搬？”云无咎啐了一口，“也不怕信号塔没5G？”
他抄起脚边一根盲杖，是小蝶昨夜留下的，杖头刻着“瞎说八道阁·总部特供”。他往地上敲了三下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全城蛐蛐疯了。
墙缝里、灶台下、茅坑边，成千上万只蛐蛐振翅而出，黑压压一片，像一团会飞的芝麻饼，直扑皇宫方向。
云无咎跃上学堂残存的高台，抽出半截竹简——《孙子兵法·火攻篇》——抖了抖灰，朗声念道：“火发上风，无攻下风！”
系统残片嗡地一震，工牌在袖中发烫，纹路亮起微光，像被谁偷偷充了五分钟电。
蛐蛐大军接收到指令，瞬间变阵，从无序蜂拥转为“八卦阵”飞行编队，每八只一组，背上的微型炸药包由盐矿废弃雷管改装，定时精准到0.3秒。
第一波撞击开始。
蛐蛐撞上无人机旋翼，炸药爆开，空中火花四溅，炸出“太极图”“七星连珠”等奇形火网，百姓在街角看得目瞪口呆，一个老汉手里的烧饼掉地上都忘了捡：“仙人斗法？这年头连蛐蛐都搞空战了？”
金殿火势渐小，但无人机群仍未退。
云无咎眯眼，发现这群铁疙瘩飞行轨迹有规律——不是随机攻击，而是围绕钦天监观星台做环形巡航，信号源必在那儿。
他正要动身，忽听身后脚步轻响。
小蝶来了。
她双目已复明，瞳孔泛着淡淡金光，像两枚熔化的铜钱。她没拿盲杖，耳朵微动，忽然抬手一指：“左三十七步，心跳频率和工牌震动一致。”
云无咎一愣：“你听得见心跳？”
“不止。”她眯眼望向皇宫方向，“空气里有数据流残波，像WiFi信号满格但密码错了。我听风辨位，再用眼睛解码，拼出来一组坐标——北纬39.9，东经116.4，信号源在观星台顶层，目标颈部有生物芯片，序列号……**。”
云无咎瞳孔骤缩。
**。
他工号倒序。
也是工牌背面那串花纹的数字编码。
“合着周怀琛脖子上贴的，是我身份证复印件？”他咬牙，“这算什么？跨时空贴贴？”
他正要冲向皇宫，忽觉头顶风声不对。
一架无人机脱离编队，直扑小蝶后心，腹部弹舱打开，露出一枚微型燃烧弹，引信已燃，火星四溅。
“小蝶！”
云无咎飞扑过去，一把将她撞开。
轰！
白袍后背炸出焦洞，皮肉翻卷，血溅三尺。
他跪在地上，咳出一口血，正好喷在袖口工牌上。
系统提示音弱弱响起，像快没电的闹钟：“检测到高纯度美强惨行为……解锁技能：唇角一勾，敌方设备自毁。”
云无咎抹了把血，抹在唇上当口红，冷笑勾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