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记酱菜的深圳分厂剪彩那天，阳光把厂房的玻璃幕墙照得透亮。李铁柱站在台上，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，傻柱在旁边扯着嗓子喊：“都看清楚了！这流水线，咱中国人自己造的，不比德国的差！”台下哄笑起来，娄晓娥从香港赶来，举着香槟笑：“傻柱还是老样子，一点没变。”
李铁柱笑着碰了碰杯，目光却落在车间角落——新安装的智能监控屏突然闪了下，画面里闪过1965年四合院的老槐树，快得像错觉。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，最近这样的“闪回”越来越频繁：吃饭时碗沿突然映出锅炉房的影子，开会时钢笔尖蘸的墨水变成了煤烟色，甚至昨晚回家，老屋里的粗瓷碗自己挪了个位置。
“柱子，想啥呢？”傻柱塞给他一块刚出锅的酱萝卜，“尝尝新口味，加了广东的陈皮，刘老板说在东南亚准火。”
李铁柱咬了一口，陈皮的清苦混着酱菜的咸香在舌尖散开，很熟悉，却又隐隐透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涩味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青铜罗盘安安静静的，像块普通的旧铜器——自上次清除残片后，它就再没动过，可那些闪回的画面，分明和时空残响的感觉一样。
剪彩结束，娄晓娥递过来一份文件：“香港那边的经销商说，有个叫‘时空科技’的公司想代理咱的酱菜，给的价格很高，但我查了查，这公司注册还不到三个月，有点奇怪。”
“时空科技？”李铁柱接过文件，公司地址在深圳南山区，负责人一栏写着“张启明”，名字陌生，可照片上那人戴的金丝眼镜，看着格外眼熟——像极了高主任当年戴的那副。
夜里，李铁柱躺在宿舍的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道细长的影子，那影子动了动，竟比他的身形多出一截。他猛地坐起来，影子瞬间恢复正常，像从没变过。
“是错觉吗？”他走到窗边，楼下的保安正在巡逻，手电筒的光扫过老槐树——深圳分厂的院子里，也移栽了棵老槐树，据说是从北京四合院移来的品种。此刻树影婆娑，树洞里似乎有微光闪烁。
他下楼走到槐树下，伸手探进树洞，指尖触到块冰凉的东西——是那块没被蓝光吸走的晶体碎片！碎片比之前小了一圈，表面却多了些细密的纹路，像有人用指甲刻上去的，凑近看，竟是串坐标：北纬2254，东经11355。
这是……深圳蛇口的位置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铁柱带着碎片去了蛇口。坐标指向一栋刚封顶的写字楼，门口挂着“时空科技”的牌子，张启明正站在门口等他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笑成了缝：“李总，久仰。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繁忙的港口，张启明泡了杯茶，推到李铁柱面前：“我是许教授的学生。”
“许教授？”
“许小飞的哥哥，许明远。”张启明的笑容淡了些，“他生前留下很多研究笔记，其中提到你——‘本源锚点’，能稳定所有时空线。我成立这公司，是想完成他的遗愿。”
李铁柱捏着晶体碎片，碎片突然发烫，映出许明远的影像：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实验室里，对着镜头说：“如果有天碎片聚集，说明时空线又在松动，找到李铁柱，他知道该怎么做……”
“碎片不止这一块。”张启明调出电脑里的地图，上面标着三个红点，“除了你手里的，还有两块在流动——一块在东南亚的货轮上，一块在……北京四合院的地窖里。”
四合院的地窖？李铁柱心头一沉——那里的炸药明明已经处理干净了。
正说着，傻柱打来了电话，声音急得发颤：“柱子！不好了！北京四合院的老槐树倒了，树根底下挖出个铁盒子，里面全是你当年的旧东西，还有个……会发光的碎片！”
李铁柱握着电话，看向张启明。对方推了推眼镜：“看来，它们开始自己找‘锚点’了。”
晶体碎片在掌心越来越烫，映出的影像变了：许明远在爆炸前最后一刻，把块碎片塞进怀里，对助手喊：“一定要让它回到1983年，回到李铁柱身边，那是唯一能阻止崩塌的……”
影像中断，碎片恢复冰凉。李铁柱突然明白，这些碎片不是危险，而是许明远留下的“保险”——他早预料到时空线可能再次松动，用碎片作为预警，指引自己去修补。
“去北京。”李铁柱站起身，“看看地窖里的碎片，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张启明跟在他身后，突然说：“许教授的笔记里还提到，碎片聚集到三块，会打开‘记忆通道’，能看见所有时空线里没被修正的遗憾。”
李铁柱脚步顿了顿。遗憾？1965年没来得及救下的老仓库管理员？被许大茂坑过的街坊？还是……另一个为了保护他而死的自己？
飞机起飞时，李铁柱望着窗外掠过的云层，手里的晶体碎片安静地躺着。他知道，平静的日子或许要暂时结束了，但这次，他不再是被动应对的穿越者，而是握着线索的掌舵人。
北京四合院的门口，傻柱正蹲在倒地的老槐树下，捧着个铁盒子来回踱步，见李铁柱回来，赶紧迎上去：“柱子，你看这碎片，一到晚上就亮，还能照出人影呢！”
铁盒里的碎片比李铁柱手里的大些，表面的纹路组成个模糊的人脸，像在笑，又像在哭。
李铁柱把两块碎片放在一起，它们突然吸附在一处，发出柔和的白光。光里，隐约能看见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，正对着镜头挥手，背景是2046年的星空。
第三块碎片，在哪？
他抬头望向东南亚的方向，娄晓娥刚发来消息：那艘货轮，明天靠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