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亚的货轮靠岸时,槟城的码头正飘着细雨。李铁柱站在栈桥上,看着“南洋号”巨大的船身被拖船慢慢拉近,娄晓娥撑着伞站在旁边,声音被风吹得发飘:“船东说,这船从马赛过来,经停香港时装了批‘特殊货物’,报关单上写的是‘陶瓷碎片’,但海关抽检时,箱子是锁死的。”
“是时空碎片的能量屏蔽了扫描。”张启明推了推被雨打湿的眼镜,手里的探测仪正发出规律的“嘀嘀”声,指向货轮的三号舱,“能量场很强,比前两块加起来还盛,看来这是‘主碎片’。”
傻柱扛着个工具箱,里面装着撬棍和备用电池,嘴里嘟囔:“管它啥碎片,先弄下来再说!要是敢有人拦,我一撬棍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被李铁柱按住肩膀——码头上,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正盯着他们,耳麦里传出模糊的对话声。
“是AP的残余势力。”娄晓娥低声道,“他们在东南亚的渠道还没彻底清干净,上回举报我们假货的就是他们。”
李铁柱摸出怀里的两块碎片,它们在雨里微微发烫,像是在呼应货轮上的能量。探测仪的声音突然变尖,屏幕上的波形图猛地蹿高——三号舱里,有人在动碎片!
“走!”
三人跟着码头工人混进货轮,三号舱的门果然虚掩着,里面堆着十几个木箱,最中间的那个锁着特制钢锁,锁孔周围泛着淡淡的蓝光。一个高鼻梁的老外正拿着撬棍猛砸锁头,旁边的人举着枪警戒,正是AP东南亚区的负责人,上次被李铁柱逼得公开道歉的那个。
“这东西能让股价涨回去!”老外吼着,撬棍砸在锁上溅起火花,“只要拿到它,别说一个李记,整个亚洲市场都是我们的!”
傻柱看得火起,抄起旁边的扳手就冲过去:“你们这群洋鬼子,又来抢东西!”他一扳手砸在持枪保镖的手腕上,枪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趁乱一脚踹翻了老外。
李铁柱没工夫缠斗,摸出系统之前奖励的“电磁开锁器”(一直没机会用,此刻倒派上用场),对准钢锁按下按钮。蓝光闪过,锁“咔嗒”开了,木箱里铺着黑色丝绒,第三块碎片静静躺在中央,比前两块大得多,表面的纹路组成了完整的罗盘图案,与他口袋里的青铜罗盘分毫不差。
“就是它!”
碎片刚被拿起,整个货舱突然剧烈摇晃,灯光忽明忽暗,墙壁上的金属管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——三晶合一,时空能量瞬间爆发!
李铁柱眼前一黑,等再睁眼时,发现自己站在1965年的轧钢厂仓库外。老仓库管理员正蹲在地上哭,怀里抱着被冤枉偷轴承的处分决定,年轻的许大茂躲在墙角偷笑,手里把玩着刚从仓库偷来的铜锁。
“王大爷!”李铁柱冲过去,想把手里的碎片递给他——他知道,这是老管理员人生的转折点,只要让他看到许大茂的真面目,就能避免后来的病逝。
可手却穿了过去,像抓着空气。
“记忆通道只能看,不能改。”张启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他也站在仓库外,手里的探测仪屏幕上,老管理员的生命轨迹正一点点变暗,“这是没被修正的遗憾,是时空线里的‘毛刺’。”
画面突然切换,变成1983年北京城郊的荒地。另一个李铁柱倒在血泊里,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贾张氏举着砖头发抖,远处的树后,许小飞的影子一闪而过。
“他是为了护着你。”娄晓娥的声音带着哽咽,她也出现在画面里,指着另一个李铁柱手里的东西——是块和他们现在拿着的一模一样的碎片,“他知道许小飞要炸四合院,提前去城郊拦截,想把碎片藏起来,结果……”
画面再转,是2046年的实验室。许明远穿着白大褂,把第三块碎片放进特制容器,对着镜头说:“如果李铁柱能集齐三块,就能看到这些遗憾。别去改,去记着——记着每个选择都有代价,每个遗憾都是后来的路。”
能量波动渐渐平息,货舱恢复平静。AP的人已经被码头警察控制,老外趴在地上,嘴里还在喊:“那是我们的!能控制时间的宝贝!”
李铁柱握紧三块合在一起的碎片,它们在掌心慢慢变冷,最后化作一道光,钻进青铜罗盘里。罗盘上的纹路全亮了,转了三圈后,恢复成普通的旧铜器,只是背面多了行字:“遗憾已记,前路可择。”
“结束了?”傻柱挠着头,手里还攥着扳手,“刚才那是……做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