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壁画上的神秘赫者
柜门缝里的蓝光不再乱闪，节奏沉了下来，像被什么拽住的脉搏。零的呼吸和那点光对上了，一进一出，胸口的吊坠不再抽搐。他动了动左手，指甲还陷在掌心，血干了，黏着皮肤。疼感成了锚，把他从混沌里一点点拉回来。
右臂的骨甲贴着铁壁，冷得发麻。他没急着动，只是把视线重新对准墙角那道裂缝。刚才蓝光扫过时，他看见了——墙皮剥落的地方，有东西。
他挪了半寸，肩膀蹭着柜壁，骨甲刮出短促的响。墙角上方，一幅画露了出来。颜料是用某种深褐色的液体画的，像干涸的血，又像锈水。画面残缺，边缘被潮气泡烂，但中央的轮廓清晰：一群赫者在厮杀，肢体断裂，赫子交错如荆棘林。而站在中心的女人，长发翻卷，赫子从脊背炸开，像一束逆生的骨刺，直指画外。
零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女人的脸模糊，可脖颈处有一道螺旋状的裂痕，从锁骨往上延伸，像是被人用钝器硬生生撕开。他左眼里的晶体突然发烫，血色棱晶内部，一道红纹一闪而过——和那裂痕，一模一样。
他没出声，只是左手慢慢转起吊坠。一圈，两圈，指腹摩挲着背面那七道刻痕。最深的那道，对应的是什么？他不知道。但他记得——在某个白光刺眼的地方，有人按着他，刀切开胸腔，而另一只手，正把一团蠕动的东西塞进他肋骨之间。
画里的女人，赫子的结构，和他右臂骨甲的生长纹路，完全一致。
柜外传来金属碰撞声，接着是水龙头开动的声音。门被拉开，董香站在外面，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。她没看柜子，而是先走到墙边，盯着那幅画看了两秒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零没动，只是左手仍搭在吊坠上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她转身，目光落进柜内。“醒了？”声音不带情绪。
他没回答，只是抬起左手，用指尖指向那幅画。
董香顺着看过去，眉头一皱。“你看得见？”
他点头，喉咙动了动，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：“那……女人……是谁？”
空气静了两秒。
她把碗放在地上，没靠近，站在三米外，手搭在指虎边缘。“神代利世。”她说，“三年前20区的S级喰种，能单杀搜查官小队。后来……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他重复，声音断续。
“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。”董香盯着他，“但她的赫包……被挖走了。现场没血，没人看见尸体，可她再没出现过。”
零的右臂突然震了一下。肩胛骨的位置，那块骨甲像是活物般抽动了一瞬，仿佛听见了名字，有了反应。
董香察觉到了，眼神一凛。
他没注意到，只是死死盯着壁画。记忆碎片开始拼合——白光、手术台、金属器械的反光。一个女人被钉在台上，胸腔打开，赫包被剥离。而他，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某种容器，里面装着还在跳动的组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