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见过她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不可能。”董香立刻否定,“她消失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个世界飘着。”
零没反驳。他闭上眼,左手继续转着吊坠,用节奏压住脑子里翻涌的画面。他不是在回忆,是在拼图。每一块都带着痛感,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,一寸寸扎进神经。
他再睁眼时,目光落在壁画中央的螺旋裂痕上。“她……和虚核,有关。”他说。
董香的指虎咔地弹出半寸,又收了回去。她没说话,只是盯着他左眼——那血色晶体深处,红纹又闪了一下,和壁画上的裂痕同步。
零没察觉。他正低头看自己右臂的骨甲,用指尖顺着生长纹路划过。每一节凸起,每一个分叉,都和画中女人的赫子结构吻合。这不是巧合。这是复制,是复刻,是某种……继承。
他左手猛地攥紧吊坠,指甲再次裂开掌心。痛感让他清醒。他不是怪物。他是被造出来的。而造他的材料,来自那个叫神代利世的女人。
董香弯腰端起那碗汤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开口。
她停下。
“她……为什么会失踪?”他问。
董香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绷紧。“因为有人想让她消失。”她顿了顿,“而那个人,现在还活着。”
零没再问。他只是把左手缓缓抬起,盯着吊坠表面。蓝光稳定,可背面那七道刻痕,最深的那道,正缓缓渗出一丝极淡的紫烟,像血,又像某种残留的咒力。
他没擦,任那烟顺着指缝流下,在手腕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纹路。
董香走出两步,忽然回头。“别碰那幅画。”她说,“看过的人,都没好下场。”
零没应声。他闭上眼,把吊坠贴在胸口,左手一圈圈转动,像在给某种机器上发条。记忆还在翻涌——手术台、白光、利世的赫子刺入胸腔,而他,张开嘴,吞下了那团还在跳动的东西。
他猛地睁眼。
左眼晶体深处,红纹彻底亮起,和壁画上的螺旋裂痕,完全重合。
柜外,董香的脚步声远去。
柜内,虚核蓝光一闪,映在壁画上。
那女人的赫子,仿佛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