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子顶着屏幕中间，零的手指抠得发白。地图上第四个红点还在闪，跟他脑子里的滴答声对上了。喉咙像被人掐住，左手不自觉地转着虚核吊坠，一圈又一圈，每转一下，太阳穴就抽一下，像刀片在刮。
疼才清醒。
外面红外线传来三股热影，从东、南、西三面冲过来。Rc乱了，胸口的虚核震得厉害，像快炸的电池。右臂的黑纹爬到了脖子边，皮肤裂开，黑水顺着袖子往下滴，砸在地上，滋啦作响。
他没动。
左手按下通话键，声音压到最低：“坐标锁了，净化厂B3。变电站是假的。”
断了。
零靠着墙，喘得越来越重。赫子在皮下抽，像被电击。他抬起左手，拿吊坠边角狠狠划掌心，血一下子涌出来，顺着指缝往下淌。疼得眼前一黑，脑子反而清楚了，重新抓住Rc场的波动。
警报红光突然亮起，三级防御自动启动。地窖的电磁层准备就绪，电源切到独立线路。该做的，他都做了。
门外，第一声炸响。
东边警戒线炸了，火光冲天。南街传来金属撕裂的尖啸——有人用赫子扯开了铁栅栏。西边监控瞬间雪花，信号断了，Rc干扰器开了。
零撑着墙站起来，右臂麻得没知觉，赫子反应慢了一秒都不止。董香还没回来，他等不了。
后厨门被踹开。
一个喰种冲进来，赫子横着扫向主机。零偏身躲，动作迟了，肩头被划出深口，血溅在操作台上。他没退，反而往前扑，左手抡起吊坠往太阳穴砸。
脑子嗡的一声，炸了。
右臂赫子猛地弹出，钢鞭一样穿进对方胸口。那人瞳孔还没缩完，零已经扑到跟前，牙咬破赫包。血肉一碰，虚核猛震。
吞噬自动开了。
对方的Rc细胞像洪水灌进来，肌肉重组，赫子变异——条状的迅速分叉，织成网，表面浮出细鳞。右臂骨头咔咔响，新赫子缩回去，只留下一层暗壳贴在皮肤上。
他松口，那人瘫了，赫包干瘪。
零站直，低头看右臂。网状赫子在皮下鼓动，像一张随时能弹出来的网。他抬手，指尖轻点墙，赫子“嗖”地射出，钉进水泥三寸，又收回来。
短距弹射，成了。
他转身往厅里走，脚步比刚才稳。虚核的自激被新能量压住，脑子里的滴答也清晰了。
街上，打起来了。
董香在巷口缠住两个喰种，羽赫在空中划弧。一个拿着Rc干扰器，脉冲一阵阵，店里监控忽明忽暗。另一个赫子是钩爪，腐蚀液滴在地上，烧出一个个坑。
零站在门口，虚核感应着Rc场。干扰器每0.3秒重启一次，有微弱共振。他抬起左手，在空中划了道线。
“三点方向，核心在右。”
声音顺着骨头传到董香耳朵里。
她没回头，脚尖一点地，羽赫展开，腾空翻过，落地时已绕到侧面。指虎砸下，正中干扰器右缝，火花四溅，设备当场废了。
监控恢复。
零立刻调出画面，锁住两个敌人的Rc信号。右臂一震，网状赫子铺开，半透明护层贴上身。他走出门，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在对方动作前头。
董香被钩爪喰种逼到墙角，赫子沾了腐蚀液，动不了。另一个从背后突袭，赫子像鞭子抽向她后颈。
零动了。
网赫子弹出，弧形挡下那一击。冲击让他退了半步，但屏障没破。他咧嘴一笑，笑声里混着赫子撕裂的嗤声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
他冲上去。
右臂赫子分三股，网状扑向钩爪喰种。对方刚收手，攻击已到，网缠住手臂，一绞，骨头断了。赫包一露，零左手按住胸口，虚核震，赫子刺入，直接剥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