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护的代价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借口,是选择。”
声音淡了。碎片退散。虚核震动频率变稳。
他睁开眼,左臂还在液里,肌理安静。但知道这只是暂时的。这身体在变异,虚核在改写他,每一次吞噬都在削掉一点“人”的部分。
他撑地起身,右臂发力,左臂垂着。走到工具台前,翻出一把锯齿骨刀。刀刃泛着青灰,是之前战斗留下的残片。
他盯着左肩。
三处神经束交汇点,是异常活性的源头。切断它们,等于放弃这条胳膊的控制权。但能阻止侵蚀蔓延。
他没犹豫,刀尖抵进皮肉,一划。
血没喷,只渗。第二刀,更深。第三刀,切断最后一根。
神经断开的瞬间,左臂彻底僵住。暗红组织抽搐两下,停止搏动。虚核读数回落,侵蚀度维持在30%,不再上升。
他把骨刀扔进桶里,溅起一片灰。
转身在墙面上继续画图谱。血不够了,他咬破舌尖,用唾液混合血,在曲线末尾刻下一行字:
“力量非目的,稳定即胜利。”
刻完,他退后两步,看着整面墙。从第一次吞噬到现在,所有节点连成一条扭曲的线。未来呢?下一次面对规则级存在,他还能靠切断神经保命吗?
不一定。
但至少现在,他知道了敌人在哪——不是外面的喰种,不是青铜树,是他体内的虚核。它给力量,也吞人。每一次使用,都是赌。
他靠墙坐下,右手摸到吊坠。金属沾着血和汗,发烫。他没转它,只是握着。
地窖安静。
液面平静。
左臂垂在桶外,焦黑发亮,像烧透的铁棍。突然,最末端的一小块焦皮裂开,露出米粒大的暗红点,轻轻跳了一下。
像心跳。
他低头看。
那点红光微微扩张,又缩回,仿佛在试探。
他没动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第三秒,他抬起右手,将吊坠按进左肩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