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坠压进左肩的瞬间,皮肉发出细微的焦响。那不是愈合,是封印。零靠着墙撑起身体,右臂骨甲嵌入水泥借力,左臂垂在身侧,像一根烧坏的铁条。
他没再看桶里的抑制液,也没碰地上那把锯齿骨刀。伤口已经不流血,但神经末梢还在抽动,仿佛有东西在断口深处试图爬回来。
楼梯口传来争执声。
“他不是我们的人!”是绚都的声音,带着火药味,“一个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怪物,凭什么待在董香身边?”
“你闭嘴!”董香打断他,“你根本不知道他为了守住这里付出了什么!”
零迈步走上楼梯,右臂发力,步伐稳得不像残躯。最后一级台阶踩实,他出现在客厅门口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
绚都站在玄关,羽赫半展开,指尖还残留着战斗前的震颤。董香挡在他和零之间,指虎已经套上,眼神像护崽的母兽。
零开口:“你想确认什么?用嘴,还是用赫子?”
空气凝了一秒。
绚都冷笑:“我妹妹把你当家人,可我不认。如果你真是个喰种,那就用喰种的方式证明自己。”
“屋顶。”零说,“现在。”
——
屋顶风大,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死寂。
绚都率先出手,羽赫如刀刃般撕裂空气,高频震荡直接冲击耳膜。零侧身避让,右臂骨甲格挡一记横扫,反震力让他肩胛骨发麻。
这不是试探,是杀招。
第二击紧随而至,音爆炸开,零借力跃向屋脊,单膝跪在瓦片上,右臂展开鳞赫雏形。赫子刚成型就出现裂纹,像是承受不住能量流动。
“你的赫子在崩溃。”绚都跃上对面屋檐,居高临下,“吞了不该吞的东西吧?我看你连控制都做不到。”
零没回应。他闭眼一瞬,脑海中闪过地窖墙上的曲线——每一次吞噬规则级存在,侵蚀都会断崖式飙升。野吕井是,神代利世是,现在面对的这个男人,也是。
他睁开眼,虚核震动频率调整至最低档,主动切断左肩残余供能通道。那条废臂微微抽搐,暗红组织退缩回焦皮之下。
“你怕了?”绚都逼近,“还是已经疯了?”
零站起身,右臂赫子重新凝聚,形态不对称,却更稳定。他记得墙上的结论:力量非目的,稳定即胜利。
他不再追求完美拟态,而是以右半身为轴心,构建单侧战斗体系。
第三波攻击到来时,他没躲。
羽赫直刺胸口,零抬臂硬接,骨甲与赫子碰撞溅出火花。反震力让他后退半步,但脚下稳住了。
他抓住这瞬间空档,右臂赫子突刺,轨迹呈弧线绕后,逼得绚都收招回防。
“你确实变了。”绚都冷声,“但再怎么改,你也只是个寄生体。吞了赫包,长了赫子,就能自称喰种?”
“我不是。”零说,“但我也不需要你认可。”
话音落,绚都暴起,羽赫全开,音爆连环炸响。零连续后退,每一步都在测算对方攻击节奏。他发现绚都的赫子波动有0.3秒的微小延迟——每次全力爆发后,都会出现一次呼吸调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