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现在。
零右臂赫子猛然收缩,再弹出,速度提升百分之四十。这不是拟态进化,是虚核根据战斗数据实时优化的反应路径。
赫子尖端擦过绚都脖颈,划开一道血线。
两人错身而立,风卷起尘灰。
“你输了。”零说。
“放屁!”绚都转身,羽赫再度凝聚,杀意暴涨。
零却没再动。他抬起右臂,赫子缓缓收回体内,骨甲发出轻微咬合声。
“你要杀我,可以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想清楚——你杀的,是一个替董香挡过刀的人,一个在野吕井手下活下来的残次品,一个明知会疯还敢继续战斗的废物。”
“不是喰种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也不是你能审判的东西。”
绚都僵在原地。
风停了。
——
零走下屋顶,右臂垂在身侧,掌心朝上。董香跟上来,想碰他的左肩,却被他用右臂轻轻挡住。
“别碰。”他说,“还没处理完。”
他走到地窖门口,拎起那个抑制液桶,将碳化的左臂慢慢浸入。液体表面泛起涟漪,焦皮边缘开始软化,但没有沸腾。
董香站在他身后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疯了……明明可以等恢复再打……”
“等不了。”零说,“质疑不会自己消失。有人觉得我是怪物,那就得让他亲眼看见——怪物也能站着。”
他低头看着桶里的手臂,暗红组织没有动静。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,那东西还在,等着他松懈。
但他现在不需要它。
“我还能用右手吃饭。”他说。
董香咬牙,猛地将那件靛蓝羽织披在他肩上。布料落下时,虚核吊坠从衣领间滑出,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血色棱晶映着天光,瞳孔平静如死水。
绚都站在咖啡店外的巷口,没走远。他看着零的背影,看着那条垂落的残臂,看着那枚始终握在右手的吊坠。
“下次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会只切一条胳膊。”
零没回头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将吊坠捏在掌心,金属边缘硌进皮肉,痛感清晰。
够了。
痛就对了。
说明他还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