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需要精确控制吞噬路径。
他低头看吊坠，血色棱晶映着头顶的灯管，像一块凝固的矿渣。他把它放在布料上，正对“能量折叠空间”的标记。
“下次吞噬，不能全吞。”他说，“得切片。”
只取核心，不碰边缘。只拿结构，不碰活性。像手术刀划开皮肤，取走病灶，留下组织。
他站起身，右臂发力，将抑制液桶踢到墙角。液体晃动，焦皮碎屑浮在表面。他不再看它。
走到桌边，翻开记录本。纸页上全是赫子结构草图，从最早的鳞赫雏形到昨夜的单侧拟态。他在最新一页写下标题：“定向吞噬路径优化假说”。
下方列三点：
1.吞噬前预设目标区域，锁定能量折叠空间核心。
2.虚核输出频率调至F-7档，抑制扩散性侵蚀。
3.赫子生成时，强制引导神经链偏移，对接副神经通路。
写完，他合上本子，抬头看墙。
波形图、神经路径、空腔结构、公式模型，全挤在同一面墙。像一张拼图，缺最后一块。
他需要验证。
右手摸向右臂骨甲，轻轻一扣。接口松开，露出下方焦黑与暗红交织的皮肉。他没皱眉，用碳素笔在皮肤上画线——从第七节颈椎到肩胛骨，标出十七度偏移角。
然后，他从工具盒里取出一根合金针，尖端涂满抑制剂。针尖抵住标记点，缓缓刺入。
神经瞬间抽搐，右臂赫子不受控地弹出半截，鳞片裂开，露出内里蠕动的暗红组织。他咬牙，没拔针，反而继续推进。
三毫米。
针尖触到某个节点。
刹那间，虚核震动频率自动下调，右臂赫子回缩，裂纹闭合。他睁开眼，笔直盯着墙上公式。
F-7档，触发了。
不是巧合。
他拔出针，血顺着针眼渗出。他没管，用笔在本子上补了一句：“副神经通路可作缓冲带，降低虚核直接干预。”
然后，他撕下一页草图，折成纸船，放在布料上。纸船正对“能量折叠空间”标记，船头指向公式。
像在模拟路径。
他盯着它，右手无意识转着吊坠。金属边缘再次硌进掌心，痛感清晰。
够了。
痛就对了。
说明他还醒着。
他伸手，把纸船推到布料边缘。船身倾斜，一半悬空。
突然，虚核震动。
不是警告，是反馈。
吊坠表面浮现一道细纹，像是被内部力量撑开。零低头看它，没动。
纸船在布料上轻轻颤了一下。
然后，右臂接口处，那片暗红组织，开始缓慢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