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摇头：“我不能。”
“那就是合成种。”另一人冷笑，“CCG的新玩具。”
零没反驳。他抬起右臂，左手按上肩胛骨，猛地一拧。骨甲与皮肉分离的瞬间，赫子组织开始退化，暗红脉络迅速缩回皮下，直至完全隐没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“我的赫子不在脊椎。”他说，“在肩膀这里接入。每次使用，都要手动导通能量。失控一次，我就得切一段神经。我不是纯种，也不是你们的敌人。”
他从羽织内袋取出一张纸，上面画着神经阻断点位图。“F-7档频率改良版。用了这个，Rc扫描会漏判0.8秒。够你逃出包围圈。”
女性喰种接过图纸，仔细看。“你拿这个换什么？”
“情报共享。”零说，“任何异常——声音回放、记忆错乱、设备无故失灵。只要你们觉得‘被看’，就用这个频率发一段干扰信号。我会收到。”
“你凭什么保证你不是另一个监视源？”
“我没有基地，没有组织，没有名字。”零看着他们，“我只有一个目标——找到‘她’之前，先让她找不到我。”
短暂沉默后，灰鼠开口：“我信他。那管药，我试了。用了之后，昨晚搜查队绕过了我的藏点。”
其他人陆续点头。
交易成立。
零离开锅炉房时，夜已深。他刚转入下水道支管，耳边就传来高频嗡鸣。抬头，三架Rc无人机呈三角阵型封锁出口，探照灯锁定他胸口。
识别算法升级了。它们不再看Rc浓度，而是捕捉虚核特有的低频震颤波。普通干扰无效。
他后退两步，背靠墙壁。若强行突围，无人机将实时上传坐标，7区所有喰种都会暴露。
他抬起左手，拇指按上吊坠侧面一道细缝。蓝光再次亮起，微弱，但频率与崩玉残波一致。他曾以为那是信标，现在知道，是诱饵。
无人机的扫描灯顿了一下，红光转为警戒黄。系统判定：高危实验体逸散信号，优先级上调，需上报中枢确认。
延迟三秒。
他抓住这瞬间，潜入侧方检修通道，撬开电箱，切断主线路。整片区域灯光熄灭，无人机失去定位基准，开始盘旋搜索。
他贴墙移动，避开热感应区，最终进入变电所后巷。没有杀戮，没有爆炸，只有一次精准的系统瘫痪。
他靠在墙边，右手缓缓握紧吊坠。蓝光熄灭。
前方巷口，一只流浪猫窜过，带翻了铁皮桶。
零没动。
他的右臂接口处，暗红组织正以比平时快1.5倍的频率搏动，像是被什么远程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