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要设熔断机制。”零把崩玉残片嵌进吊坠夹层，轻轻一压，残片与裂痕共振，搏动频率立刻稳定在137Hz，“它能压住波动。但如果我失控，你必须立刻终止行动。”
他拿起匕首，递给董香。
“你在桌上刻下当前波形。如果监测到超过140Hz，你就动手。不用等我命令。”
董香接过匕首，没问为什么是她。她走到桌边，刀尖划下，一道波形刻进木面。她标注：“140Hz，终止。”
“还有。”零从工具箱底层取出三枚信号弹，黑色外壳，顶端有凹槽，“这是引爆器。B7节点有双重防护，普通炸药没用。你们需要把信号弹插进控制台的接口，手动触发。”
“谁去？”灰鼠问。
“你。”零说，“你熟悉地下管网。另外两人负责掩护。行动时间定在凌晨两点，Rc巡逻换班间隙。”
“你呢？”董香问，“诱饵计划什么时候启动？”
“你们进B7前五分钟。”零说，“我会在旧地铁站释放虚核波动，制造高能信号。他们一定会来。”
董香盯着他，忽然问：“如果他们不来呢？”
“他们会来。”零说，“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。从我离开古董店那一刻起，这场局就在动了。”
灰鼠突然笑了一声：“你真疯。拿自己当饵，还说得跟吃饭一样平常。”
“我不疯。”零说，“我只是知道，什么时候该停，什么时候该冲。”
他收起设备，拎起工具箱。右臂传来一阵抽痛，赫子纤维正在自我校准。他没皱眉，只是左手轻轻转了下吊坠。
董香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右臂的纹路……比昨晚深了。”
零没回头：“在长。”
“还能控制？”
“现在能。”他说，“等会儿，看你们动作快不快。”
灰鼠啐了一口：“老子宁愿打十场硬仗，也不跟这种人合作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零站在门口，手按在门把上，“要么信我，要么等死。青铜树不会给你们第三次机会。”
门打开，冷风灌进来。
零走出去，脚步没停。
董香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管抑制液。她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波形刻痕，指尖轻轻抚过“140Hz”那几个字。
外面街道空荡，路灯忽明忽暗。
零的身影消失在转角。
三分钟后，灰鼠突然冲到窗边，指着远处天空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董香抬头。
一道细长的黑线悬在云层下方，像被刀划开的布，边缘微微搏动。
她猛地抓起匕首，冲出门外。
零站在街心，抬头望着那道裂痕，左手紧握吊坠。
崩玉残片在夹层里剧烈震动。
裂痕的搏动频率，和他右臂的螺旋纹完全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