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没回答。他正用全部意志压制虚核内部的反噬。那道空间裂痕还在扩大，每一次搏动都让他太阳穴突跳。他能感觉到，某种不属于他的东西，正在虚核深处扎根。
通讯器突然响起。
不是加密频道，而是城市公共广播。
【S级喰种警报已触发。检测到高纯度赫子能量异常释放，坐标锁定20区A3。所有单位进入一级戒备。】
警报声划破夜空。
董香脸色变了。她快步上前，伸手想扶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零低喝。
她僵住。
零缓缓抬头，左眼血色棱晶的裂痕已蔓延至眼角，像是玻璃被重击后的蛛网。他盯着她，声音沙哑：“这东西……还在动。”
董香的手指微微发抖。她看着他右臂不断渗出的黑液，看着那螺旋纹路缓缓蠕动，像是有生命在皮肤下爬行。
“你能控制它吗？”她问。
零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。赫甲纹路已经完全变成螺旋结构，中心一点微微凹陷，像是在等待某种激活。虚核内部的裂痕仍在搏动，频率与他的心跳同步。
他尝试调动虚核，想把那团赫子彻底封死。
可就在意识触碰到那团能量的瞬间，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猛地袭来。
不是生理上的饿，而是虚核在“渴求”——它想把眼前的一切都吞进去，包括空气，包括光，包括站在他面前的人。
零猛地闭眼，左手死死攥住吊坠，崩玉残片烫得几乎融化。
他能压住它。
现在还能。
董香盯着他颤抖的手，突然意识到什么。
这不是战斗后的疲惫。
这是……失控的前兆。
她后退半步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你吞了它，是不是？不只是采样，是全量吸收。”
零睁开眼。
左眼的裂痕更深了。
“不这么做，这里会炸。”他说，“所有人，都会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什么？”董香盯着他，“你还算人吗？还是说，你已经变成下一个她？”
零没反驳。
他知道她在怕什么。怕他又变成那个在涩谷深渊里无差别吞噬的灾厄，怕他连她也会吞下去。
可现在没时间解释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，右臂的赫甲仍在渗液，但封印结构暂时稳住了能量溢出。他从怀里摸出信号发射器，按下加密频段。
“B7撤离点，准备接应。”他说，“带雏实走。”
董香没动。
“那你呢？”
零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走向出口。
“我得把这东西锁死。”他说，“在它把我吃掉之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