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从走廊两端逼近，金属地面传来震颤。零的右手还悬在半空，短刃边缘滴落的黑血在地砖上蚀出细小坑洞。他没动，只是将虚核吊坠从颈间取下，咬在齿间，铁锈味混着血腥涌进喉咙。
吊坠一转，左眼裂纹里渗出的血丝顺着颧骨滑下，被虚核吸走。
南侧通道的守卫刚探出身，高压抑制器还没举起，零的右臂猛然炸开。焦黑表皮崩裂，新生赫子如荆棘破土，瞬间刺穿对方咽喉。那人抽搐着倒地，抑制器爆出电火花，照亮零半张脸——嘴角咧开，不是笑，是赫子在牵动肌肉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董香没应，右脚一蹬墙面，残存的赫子缠上天花板钢梁。她借力腾空，左腿横扫，踢碎头顶照明管。玻璃炸裂的瞬间，她指尖赫子弹出，钉入另一侧通道的守卫肩胛，硬生生把人拽离掩体。
黑暗只持续了两秒。
应急灯亮起时，零已经冲到第二名守卫面前。短刃捅进对方胸口，不是刺穿心脏，而是精准挑断脊椎赫包的神经束。那人惨叫未出，赫子便如枯叶般萎缩。零左手猛地按上其后颈，虚核嗡鸣，赫子纤维化作吸管状结构，直接刺入赫包根部。
一股滚烫能量冲进体内。
视野闪出残影：利世坐在实验椅上，七盏红灯熄灭，最后一盏亮起时，她的嘴角扬起。
零咬碎一颗牙，血混着唾液滴进吊坠。他冷笑：“胃可以换。”
赫子链甩出，将第三名守卫钉在墙上。那人挣扎着举起武器，零已扑至面前，右臂赫子撕开对方胸腔，再次吞噬。能量暴冲，虚核震荡频率突变，左眼棱晶裂纹扩散至太阳穴。
他没停。
第四名守卫刚从转角冲出，零的赫子已如蛛网铺开，缠住其双腿。那人摔倒的瞬间，零扑上去，赫子刺入脊椎，吞噬。第三次能量注入，右臂赫子不再局限于短刃形态，而是层层剥开，鳞片状结构覆盖整条手臂，发出喰种进食时的撕扯声。
董香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右臂赫包裂口扩大，黑血顺着指尖滴落。她抬手抹了把脸，掌心全是汗和血的混合物。她没看零，只是将指虎重新卡进掌骨，关节发出脆响。
“还能撑。”她说，“别停。”
零点头，右臂赫子收拢成拳。三名S级喰种的能量在他体内冲撞，虚核裂痕开始渗出黑液，但他没管。他盯着北侧通道尽头——更多守卫正在集结，领头的是个改造体，赫子呈熔岩态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红光。
那人没立刻冲上来，而是抬起手，按下腕部装置。
赫子共鸣弹引爆。
震荡波扫过通道，零的右臂赫子瞬间失活，鳞片片片剥落。他闷哼一声，跪倒在地，虚核剧烈震颤，像是要从胸口炸开。吊坠从齿间滑落，被他左手一把攥住。
血顺着指缝流进虚核。
他没抬头，只是将吊坠再次咬住，用力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