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归零,细胞湮灭程序启动——但已经晚了。
能量暴冲。
零的右臂从指尖开始结晶化,灰白色物质顺着血管向上蔓延。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虚核剧烈震颤,像是要从胸口炸开。意识边缘,利世的残影再次浮现,伸手抓向他的眼球。
“别碰我。”他低吼。
一道赫子锁链突然缠上他的右臂神经束,从后方精准卡住扩散节点。董香踉跄着靠墙走进来,左臂只剩半截赫子残肢,右臂焦炭化严重,但她还是把最后的力量灌了进去。
“撑住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。
零没回头,但左手缓缓松开吊坠。他引导震荡能量沿脊椎上行,在抵达脑干前一刻,猛然将其转向虚核。能量流在体内形成闭环,结晶化进程暂停。
他缓缓站起。
右臂鳞赫完全稳定,表面纹路变得深邃,隐约浮现空间扭曲的波纹。他抬手,指尖轻点空气,前方三米处的空间出现短暂褶皱,像水波荡漾。
他做到了。
不是吞噬,是掌控。
他转身,看向董香。她靠在门框上,脸色发白,呼吸微弱,但还在笑。
“你总是……冲在前面。”她说。
零没说话,只是走过去,将她未完全碳化的右臂轻轻搭在自己肩上。他扶着她往外走,脚步沉稳。通道两侧的灯陆续熄灭,唯有虚核在胸口发出暗红微光。
回到地面时,天刚亮。
古董店的玻璃窗映出两人身影。零停下,抬起右手,指尖轻触玻璃。一道裂痕无声蔓延,从窗角延伸至门框,走向与虚核内部纹路完全一致。
远处街道空无一人。
但地面传来震动。
像是某种巨物在地下行走,节奏缓慢,却带着不可阻挡的重量。玻璃上的裂痕微微震颤,仿佛与之共鸣。
零低头,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中的倒影。
左眼棱晶深处,闪过一瞬灰雾,不属于任何已知世界。
他轻轻转动吊坠,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