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，他第四次撞出。
裂缝炸开，银蓝液体混着酸液喷涌，外面的光猛地灌入。零借着反冲力，鳞赫一收一弹，三人像炮弹一样被甩出胃腔。
风扑面而来。
他们摔在城墙外的废墟上，滚了两圈才停下。佩特拉趴在地上咳酸水，奥鲁欧挣扎着检查装置，利威尔第一时间站起，刀指向刚爬起来的零。
“别动。”
零单膝跪地，右臂石化的部分已经开始发烫，皮肤底下像有东西在爬。他没抬头，左手慢慢把吊坠从嘴里取出来，血顺着嘴角流下。
利威尔一步步逼近，刀尖抵住他咽喉。
“你不是调查兵团的人。”
“没有编号。”
“身上有巨人化的征兆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刚才那一下，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。”
零抬眼，左眼棱晶映着天光，裂纹深处闪过一丝灰雾。
“所以？”他声音沙哑。
利威尔没回答，刀尖压得更深。
佩特拉突然站起来，挡在零面前：“等等！他救了奥鲁欧！”
“闭嘴。”利威尔冷冷道，“你不知道他是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他没杀我。”佩特拉回头看了零一眼，“他在胃里还能动，却没对我们出手。”
奥鲁欧也站了起来，手按在刀柄上：“装置故障不是他的错。而且……他用头撞开了出口。”
利威尔盯着零，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危险品。
零没动，只是左手缓缓抬起，将虚核吊坠按进地面。金属嵌入砖石的瞬间，右臂的石化纹路停止蔓延，灰白边缘微微收缩，像是被某种力量封住。
利威尔眯眼。
他注意到零后颈的位置——那里有一道浅痕，形状像断裂的羽翼，边缘泛着微弱的靛蓝色光。
是调查兵团S级特勤人员才会被刻印的标记，只有在执行“深渊回收”任务时才会激活。
他沉默两秒，收刀入鞘。
“……算你命大，菜鸟。”
零没回应，只是慢慢站直，右臂的石化依旧，但不再扩散。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城墙，巨人残骸倒在那里，脖颈断裂处还冒着银蓝液体。
他抬起左手，抹了把脸上的血和酸液。
指尖碰到吊坠时，金属微微震了一下。
他知道，这玩意还在传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