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威尔没否认。他转身拉开墙边的铁柜，取出一件折叠整齐的调查兵团外套，肩章上绣着利威尔班的黑色鹰徽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的行动记录归我管。”
“补给、任务、伤亡评估，全部走我这条线。”
“你可以不穿这衣服。”
“但你得戴这个。”
他扔来一块金属牌，零抬手接住。编号：L-07。
“L是利威尔。”他说，“07是第七个进这间屋子的人。”
零捏着牌子，没再问。他知道这不是招募，是收编。不是信任，是利用。但他也需要这个位置——能接触巨人残骸、能调取脊髓样本、能进入地下档案室的地方，只有兵长室。
他把牌子塞进衣袋，右臂的石纹开始缓慢退散，但那股低频共振还在，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突然，窗外传来爆炸声。
不是远距离的闷响，是贴着驻地外墙的冲击。整间屋子震了一下，灯闪了半秒，碎石从通风口簌簌落下。
零没睁眼。就在爆炸传来的瞬间，右臂已经自动硬化，石皮覆盖整条手臂，形成一面弧形盾牌。三块高速飞溅的碎石撞在上面，发出金属撞击声，弹开落地。
利威尔看着他，眼神沉得像井。
“反应速度比昨天快了零点七秒。”他说，“身体开始记住了。”
零缓缓放下手臂，石化层开始回缩，但右眼余光仍残留着银蓝脉络的闪动。他能感觉到，墙外的震动让内部裂痕又扩张了一段，信号更强了。
“不是所有袭击都是冲人来的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刚才那炸点。”零转向门，“位置太偏，杀伤半径也不对。不是针对驻地，是针对墙基。”
利威尔没动，但手指已经搭上了刀柄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我没看。”零说，“我感觉到了。裂痕在动，它怕震动。”
利威尔沉默两秒，转身拉开通讯器，按下频道：“B区外墙，排查地基裂痕，优先级A。”
他挂断，回头盯着零：“别搞错。你能感知，不代表你能控制。”
“我没想控制。”零说，“我只想知道它想干什么。”
利威尔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终于开口：“明天早上六点，地下靶场。带上你的手，也带上脑子。”
零点头。他转身走向门口，手刚碰到门把，右眼突然一黑，视野里那张银蓝脉络网猛地收缩，随即炸开一道新裂痕——方向指向驻地西南角，距离估算不足三百米。
他停住。
“西南方向。”他说，“下一波，会在那里。”
利威尔没问依据。他只说了一个字：“备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