铠巨的胸口突然亮起一道光缝。
零没等它释放光束，直接扯断三根过度生长的骨刺，断裂面狠狠刺进自己左肩。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。他抬起右臂，模仿利威尔的竖劈节奏，挥出最后一击。
骨刺丛收缩成螺旋钻头，直击铠巨核心。
银蓝电弧炸开，整具机械躯体向后轰倒，砸穿岩壁，激起漫天尘雾。零的右臂骨甲完全碎裂，露出透明骨骼。那些骨骼内部流淌着与利威尔刀光同频的能量流，表面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符文。
利威尔落地，军刀插进地面，撑住身体。他抬头看了零一眼，镜片后的目光停顿了半秒。
佩特拉爬起来，伸手抓住零颤抖的右手。她盯着他右臂新生的骨刺，声音很轻：“你的骨刺……在复现兵长的刀路？”
零没回答。他的瞳孔里，血色棱晶正在重组，缓缓缠绕成双螺旋结构。
远处，利威尔弯腰捡起一块碎裂的电子眼残片。他用刀尖挑了挑，发现内部电路板上刻着一行小字——“呼吸同步率：83%”。
他眯了下眼，把残片扔进战术包。
零站在原地，右臂垂下，透明骨骼中的能量流仍未平息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指尖微微抽搐。某一刻，他忽然抬起手臂，用骨刺在岩壁上划了一道。
不是攻击，也不是防御。
是一道刀痕。
和利威尔斩断供能管时，一模一样的角度、深度、收刀弧度。
利威尔转身走来，军刀入鞘。他路过零身边时，脚步顿了顿。
“你刚才……用了我的呼吸节奏。”
零没看他，只盯着岩壁上的刻痕。
“不是用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是听懂了。”
利威尔没再说话，抬脚往前走。零背起佩特拉，右臂的透明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，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。
地底深处，一声低沉的震动传来。
不是爆炸，也不是坍塌。
是节奏。
一种缓慢、规律、带着金属质感的呼吸声，从地下三百米处升起，和零右臂的能量流频率完全一致。
零的脚步突然停住。
他右臂最后一根新生骨刺，毫无征兆地转向内侧，尖端对准了自己的脊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