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的光斑还在训练场跳跃，零的硬质化右臂已裹上新绷带。军靴踏过泥地时，骨甲缝隙渗出银蓝荧光——伊蕾娜昨天输入的抑制剂正在失效。
“希娜之墙晚宴的请柬。”埃尔文团长将烫金信封拍在战术桌上，“都是些墙内利益集团的代表。”
零没接。他盯着信封边缘，那层镀金浮雕正随着他右臂的脉动微微震颤。指尖刚碰上内页，皮肤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，双树图腾的痕迹在纸面浮现，只存在了半秒就消失。
利威尔站在窗边，刀刃在掌心转了一圈。“军部正在筛查所有参加者。”
零扯下绷带，右臂的鳞甲状骨甲自动重组，表面光滑如镜。他抬手，借着反光扫过窗外——驯鹿车正缓缓驶入玫瑰园，车帘掀开一角，某位贵族袖口的刺绣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。
是双树。
晚宴厅的香槟塔折射着七彩光晕。零站在角落，指尖轻摩杯沿。水晶杯的倒影里，那名银发贵族的袖扣每三秒颤动一次，频率稳定得不像心跳。
他刚想移开视线，虚核突然发烫。
子弹破空的轨迹在脑中成像，提前0.5秒。
他侧身，右臂硬质化瞬间展开，骨甲在胸前拼成弧形护盾。枪响的同时，鸢尾花装饰炸裂，花瓣混着金属碎屑飞溅。
“需要红酒吗？”女仆装的克里斯塔出现在身侧，托盘下露出半截匕首柄。
零没回答。他一把扣住她手腕，脉搏跳得极快，但节奏不对——每分钟比常人少跳17下，像是被什么程序调校过。
“小心，他是——”克里斯塔话没说完，第二枪来了。
零拽着她翻滚到立柱后，后背撞上雕花石柱，右臂的骨甲发出细微裂响。鼻尖掠过一股酸味，混着血腥气，像是某种神经药剂挥发后的残留。
他扯开克里斯塔的领口，锁骨下方有个针孔，边缘发紫。
“不是普通子弹。”他盯着她瞳孔的收缩速度，“你被注射了什么东西？”
克里斯塔忽然笑了，嘴角扯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。她指尖抵上零的虚核吊坠，皮肤接触的瞬间，右臂突然失控。
骨刃自行弹出，直指地面。
银蓝色符文从地砖缝隙蔓延，组成一个完整的传送阵。零的右臂不受控制地向下刺去，像是被某种更高权限的指令锁死。
宾客的尖叫被拉长，声音扭曲成蜂鸣。零看见自己的骨刃穿透一名贵族的胸腔，但飞出来的不是血，是一团流动的光质液体。那人倒下时，身体像沙画一样散开，露出背后的机械骨架。
克里斯塔的裙摆开始溶解，腿部浮现出缠绕符文的合金结构。
“传送阵！”零咬牙，虚核强启过载模式，硬质化瞬间覆盖全身。他一把抱起克里斯塔，在光门闭合前0.3秒跃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