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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章. 荧惑守心照夜寒|悬局永续(1 / 1)

巩县韩氏宗祠后院,夜凉如浸冰水。松柏的阴影,将那块新立的青石碑笼罩其中。碑身沉郁,白日里镌刻的《景祐四年荧惑守心天象疏》字迹在惨淡的月光下模糊不清。白日填埋的新土,散发着潮湿的土腥气。

韩琦独自立于碑前,靛蓝袍摆沾着夜露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石碑正面那几行庄重的馆阁体刻痕,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青石,看到了碑阴深处那被深埋的北斗七星、七个血淋淋的名字,以及那句朱砂批注的弑君诅咒。

夜风呜咽,卷过祠堂檐角的风铃,发出几声短促的轻响。韩琦微微蹙眉,似有所感。他俯身,凑近石碑正面——白日里工整清晰的“荧惑守心”四字刻痕!

一点极其细微、在月光下却反射着诡异暗红色泽的湿痕,正从“守心”二字的刻痕凹槽深处,极其缓慢地……渗溢出来!

不是水汽!那湿痕粘稠,色泽暗红近黑,在冰冷的石碑表面缓缓凝聚成一颗微小的珠状!一股极其淡薄、却异常清晰的、混合着铁锈与海腥的怪异气味,悄然钻入韩琦的鼻腔!

血珠!龟甲密档的“荧惑守心”刻痕在渗血!

韩琦的指尖悬停在血珠上方半寸,冰冷刺骨。他猛地直起身,目光如电,扫向漆黑的夜空。星河璀璨,荧惑(火星)在心宿旁闪烁着冰冷妖异的红光。碑是冷的,血是冷的,荧惑之光亦是冷的。

几乎就在同一夜。

汴京城内,恐慌在坊间蔓延。南薰门内,甜水巷深处,凄厉的哭嚎划破死寂。

“儿啊!我的儿啊!”

低矮的土屋内,油灯如豆。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蜷缩在破草席上,身体剧烈地抽搐着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那暴露在外的双臂和小腿——皮肤下,深蓝紫色的血脉纹路正疯狂地蔓延、凸起!那颜色比沈砚当年的淤紫更深、更妖异!孩子双目圆睁,眼白部分竟也隐隐透出诡异的蓝紫色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
同样的景象在城内多处上演。贫户、小吏、甚至几户中等人家的内眷!患者皆突发高热,继而全身抽搐,皮下血脉淤紫如蛛网蔓延!发病迅猛,痛苦异常!恐慌燎原!“鬼缠身!”“瘟疫!”“天罚又来了!”的哭喊声充斥街巷。

太医局灯火通明,通宵达旦。院使面色惨白如纸,双手颤抖着将一枚特制的银针,刺入一名刚刚咽气的病患心口。银针拔出时,针尖处赫然吸附着几粒极其微小的、闪烁着暗银光泽的微粒!

“快!双鱼目镜!”院使声音嘶哑。

微粒被置于水晶凸透镜下。放大数十倍的视野中——那熟悉的、布满左旋螺纹的诡异结构清晰显现!正是爪哇螺旋金微粒!与沈砚伤口处、李元昊马蹄铁中的金屑,同源!只是此刻,它们浸透了新的、未知的剧毒,成为这场诡异疫病的根源!

太医瘫软在椅上,喃喃道:“毒……毒在血里……是……是那金屑!它们……是活的!它们在吸食人血生气!”

南洋。月涌星垂,墨蓝色的海水起伏。一艘形制奇特、船帆高耸的南洋商船破浪而行。船首雕刻着狰狞的海兽,船身吃水颇深,显然满载货物。船帆并非布制,而是由某种坚韧的、近乎半透明的植物纤维编织而成,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。

一个赤膊的船工打着哈欠,漫不经心地收起拖在船尾的渔网。网中除了几条银光闪闪的海鱼,还有一个熟悉的物事在月光下反射着淡蓝光泽——一只琉璃瓶!瓶壁蚀刻的南斗六星与十二漩涡纹路清晰可见!

船工骂了句土语,随手将瓶子扔向甲板一角堆放的杂物堆。瓶子滚动几下,停在了一堆散发着浓烈香料气味的麻袋旁。

船工抬头,准备继续劳作。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主桅高悬的巨大船帆。

月光如银练,穿透半透明的船帆纤维。在那惨白的帆面上,赫然映现出一个巨大的、用深紫色颜料绘制的徽记!徽记线条狞厉,透着一股阴邪的气息——两条首尾相衔、鳞片狰狞的怪鱼,环绕着七颗光芒刺目的星辰!

?双鱼环绕北斗!??

与沉入对马岛海底的北斗会徽记如出一辙!只是那鱼的形态更加原始凶蛮,北斗的光芒更显惨白!

琉璃瓶在甲板角落滚动,瓶壁的南斗六星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幽光。船帆上的双鱼北斗徽记,在夜风中无声狞笑。爪哇螺旋金的活毒在汴京血脉中蔓延,韩氏宗祠的石碑深处渗出不祥的血珠,而漂流的星图再次落入新主人之手。荧惑守心的红光依旧在星空闪烁,它从未离去,只是潜入了更深、更广阔的黑暗。深渊的凝视并未结束,永续的悬局,已在寒夜中悄然开启。

(第三部《汴京斩:天枢无痕》终)
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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