鞭梢撕裂空气,狠狠抽在刘瑶光洁的脊背上。一道血痕立刻显现,火辣辣的痛感让她绷紧了身体。
“扬州瘦马,第一夜就是破瓜礼!”鸨母李三娘的声音又尖又利,扎进刘瑶的耳朵。甜腻的脂粉香气和铁锈般的血腥味混杂在暖阁里,令人窒息。“刘瑶,你的福气到了,王员外可是花了大价钱的!给我伺候好喽!”
刘瑶跪坐在猩红的地毯上,低垂着头。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只露出紧抿的唇线。她怀里紧紧抱着一把沉重的玄铁琵琶,冰冷的金属质感硌着她的手臂。琵琶通体乌黑,唯有四根琴弦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银光。
一个肥硕油腻的男人坐在对面的软榻上,绿豆眼冒着淫邪的光,贪婪地扫视着刘瑶的身体。他便是王员外。
“抬头!让老爷看看!”王员外粗声粗气地命令。
李三娘上前一步,粗糙的手指猛地掐住刘瑶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。烛光映照下,那是一张尚未完全长开却已见倾城之色的脸。只是那双眼睛,清澈却冰冷,没有丝毫媚态,只有刺骨的抗拒。
“王老爷看上你是你的造化!”李三娘压低声音,恶狠狠地在刘瑶耳边警告,“别给老娘犯倔!否则,有的是苦头让你吃!”
刘瑶的目光没有看王员外,也没有看李三娘,只是死死盯着怀里的琵琶。指尖微不可察地拂过第三根弦,那弦似乎比其他几根绷得更紧一些。
“过来!”王员外不耐烦地招手,声音里带着酒气和急不可耐。
刘瑶没动。
李三娘彻底火了,扬起手又要抽下。就在这时,刘瑶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如刀,直刺王员外:“我不接客。”
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带着玉石俱碎的决绝。
暖阁里瞬间死寂。王员外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,随即暴怒:“贱人!给脸不要脸!”
李三娘更是气得浑身发抖:“反了!反了天了!”她猛地扑上来,枯瘦的手指抓向刘瑶怀里的琵琶,“把这碍事的破玩意儿给我扔了!”
刘瑶像护住唯一的救命稻草,死死抱住琵琶往后缩。挣扎间,她的手指狠狠拨过琴弦,却不是演奏,而是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,猛地向外一扯!
“铮——!”
一声极其刺耳、仿佛金铁被强行撕裂的锐响骤然爆发!不是正常的琵琶音色,倒像是弓弦崩断的裂帛之声!
就在这声裂响中,玄铁琵琶的第三根琴弦毫无征兆地骤然绷断!断裂的琴弦不是软软垂下,而是在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下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猛地向上弹起!
寒光一闪!
“啊——!”李三娘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。
血花飞溅。
那根断裂的琴弦,竟如一片薄而锋利的刀刃,瞬间削掉了刘瑶左颊上的一块皮肉!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立刻泉涌而出,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流下,滴滴答答落在冰冷的琵琶面板上,也溅落在她脚踝上那只沉重的鎏金脚镯上。
几乎在同一刹那,刘瑶因剧痛而猛地一蹬腿,脚踝上那只看似装饰的沉重金镯,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凸起“咔哒”一声,意外地撞在了坚硬的地面上。
噗!
一股幽蓝色的磷火毫无征兆地从脚镯侧面喷射而出,直扑近在咫尺的李三娘面门!
“我的眼睛!啊啊啊啊——!”李三娘捂着脸滚倒在地,发出比刚才更加凄厉十倍的惨嚎,指缝间冒出缕缕青烟,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皮肉焦糊的恶臭。
暖阁内一片混乱。王员外吓得从软榻上滚落,面无人色。刘瑶脸上剧痛,鲜血模糊了视线,她却死死攥着琵琶冰冷的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冰冷的血顺着她的腿蜿蜒流下,脚踝上那只鎏金脚镯内圈的北斗七星纹路,在接触到她滚烫血液的瞬间,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幽蓝光芒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