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出风去!就说……”
“枢密院韩琦韩大人,对我柳家‘西夏质女’柳如眉……关怀备至!屡次三番,另眼相看!”
“其中……必有蹊跷!”
沈府书房。烛火摇曳。
沈砚靠在椅中,左臂依旧裹着厚厚的绷带,麻木僵硬的沉重感。他面前摊着北境边关最新的军报,西夏李元昊异动频频,粮草集结……但此刻,这些军国大事都如同隔了一层迷雾。
他的目光,落在书案一角——那里静静立着一只深褐色、釉面带着冰裂纹的小瓷瓶。瓶塞微松,那股清冷苦涩的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着。正是前日莫名出现在他案头的、疑似曼陀罗解药的瓶子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瓶身。柳家被泼粪污门……满城风雨直指柳如眉身世……韩琦被卷入其中……这汴京城的风,越来越冷,越来越腥。
突然,书房门被猛地推开!一名沈府亲卫脸色煞白地冲进来,声音带着惊恐:
“将军!不……不好了!柳府那边……柳相他……他对外放出话来……说……说您与韩大人合谋……构陷忠良!意图不轨!还说……还说二小姐她……她是……”
沈砚猛地抬眼!眼神如刀锋般劈向来人!
那亲卫被他的目光骇得一窒,硬着头皮:“说二小姐是……是韩大人安插在您身边……监视您的……西夏细作!是……是养不熟的……狼崽子!”
轰——!
一股暴戾冰冷的火焰瞬间从沈砚脚底窜起!左臂的麻木感被这极致的怒意刺激得针扎般刺痛!柳京!老匹夫!竟敢如此构陷!如此折辱柳如眉!如此……将他与韩琦一同拖入这污浊泥潭!
“备马!”沈砚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寒潭中捞出的冰锥,带着粉碎一切的杀意!他猛地站起,动作牵扯到僵硬的左臂,剧痛让他身体微晃,眼神却更加锐利疯狂!他左手闪电般抓向腰间刀柄!
“将军!您的手……”亲卫失声惊呼!
沈砚充耳不闻!右手已一把抓起案头那只冰裂纹釉的小瓷瓶!看也不看,猛地砸向地面!
“砰——!”
脆响刺耳!瓷瓶碎裂!淡绿色的粘稠药液混杂着细小的冰裂纹瓷片,在冰冷的地砖上溅开一片狼藉!浓烈的、清苦中带着一丝诡异甜腥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!
他看都没看那摊碎裂的药液,右手已稳稳握住了腰间的刀柄!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绷带传来,带来一丝残酷的清醒。
“拿我的刀来!”沈砚的声音斩钉截铁,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铁砧之上,在弥漫的药味与杀意中铮铮作响,“去柳府!”
【下章预告】
沈砚怒闯柳府,冰裂药瓶碎地杀机弥漫!
柳府私兵环伺,弩箭暗藏高墙,寒光锁死门庭!
韩琦密令急至:柳家通敌秘账关键一页突遭火焚!
而柳如眉深闺妆台,一支淬了牵机引的西夏狼牙簪悄然压在了胭脂盒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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