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下一秒，系统的话锋陡然一转。
【检测到宿主主动探寻并获得“高纯度真相碎片”，系统判定宿主“恶”之意志坚定，潜力提升。】
【恭喜宿主，获得永久性增益：反派值获取效率+20%！】
楚昭明猛地抬起头，眼中尽是难以置信。
杀掉赵三刀，反派值不增反减，还被清零了收益。
但因为问出了那个问题，逼出了部分真相，反而获得了永久性的增益？
这个系统，鼓励的不是单纯的作恶，而是……探寻真相的恶？
他的目光落在赵三刀被抹除后留下的那片焦土上，一枚破碎的镜片在血月下闪着幽光。
楚昭明颤抖着伸出手，将那半块残镜捡了起来。
翻过来，镜片的背面，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，深刻着一行小字。
可不知为何，他竟能瞬间读懂其中的含义——
“魔王之门，由恶开启。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那个神秘的“暗语者”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深处响起，这一次，它的声音竟与赵三刀临死前的话语诡异地重合：
“越坏越好……撕开这个世界的伪装……魔王在等你……”
“东……东家……”
黑疤和石头哥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，他们亲眼目睹了那道神罚般的金光，此刻声音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，“我们……还……还去长安吗？”
楚昭明缓缓站起身，将那块刻着秘密的残镜紧紧攥在掌心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遥远的长安方向。
血色的月光映照在他的瞳孔中，所有的迷茫、犹豫和恐惧，在这一刻尽数褪去，只剩下如寒冰般坚固的决绝。
“走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我要去看看，究竟是谁，躲在幕后，像玩弄蝼蚁一样，玩弄我们的命。”
他将残镜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，贴着心脏的位置，低声自语，像是在对那个死去的“自己”发誓：
“我不是第一个……但我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东家！快看那！”石头哥突然指向旁边因激战而塌陷的地陷沼泽深处。
只见浑浊的泥浆剧烈翻涌，一具森然的白骨，竟缓缓地从沼泽底下浮了上来。
那白骨的手腕上，赫然戴着一个与楚昭明零星记忆碎片中一模一样的、充满了科技感的黑色手环！
手环之上，一点微弱的蓝色幽光，正在黑暗中执着地闪烁着。
“又一个‘登录者’的残骸……”远处的狐灵发出一声复杂的轻叹，充满了怜悯与漠然，“不知道这一次的这个，又能活到第几章呢？”
楚昭明握紧了因能量耗尽而微微刺痛的右拳，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具白骨和它腕上的蓝色幽光，然后毅然转身，带着黑疤两人，消失在桃源坡的夜色之中。
身后，血月渐渐隐没，黎明前的黑暗，显得愈发深沉。
桃源坡的夜，终于结束了。
而一个被精心设计、由无数“登录者”尸骨铺就的真正恶世，对于楚昭明而言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