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绕着黑气的右拳之下，是赵三刀在泥浆中扭曲的脸，恐惧与疯狂交织在一起。
楚昭明没有立刻挥拳落下，他的目光紧紧地盯在对方胸口那块破碎的护心镜上。
镜面上的裂纹如同一条狰狞的闪电，而那古朴的兽纹和样式，显然是只有长安禁军中的精锐才有资格佩戴的“斩邪令”！
一个野区BOSS，身上竟然有禁军的信物？
就在这时，系统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，这一次却带着一丝奇异的诱惑：【下一击将附带“震慑”效果，可击穿目标心防，强制其吐露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秘密。】
强制吐露真言？
楚昭明的心脏猛地一缩，一个困扰了他无数个日夜、几乎让他陷入疯狂的问题脱口而出，声音沙哑得如同地狱里的摩擦声：“告诉我，这该死的系统，究竟是从哪里来的？在我之前，那个所谓的‘我’，到底是谁？！”
赵三刀浑身一震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恐惧竟然缓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、扭曲的狞笑，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你以为……你以为你是第一个？”他一边咳着血沫，一边癫狂地笑着，“三年前，也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少年，一样的眼神，一样的天真！他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，在这里抢怪、杀人、不择手段地当恶人，嘴里天天念叨着一句话……”
赵三刀的眼神变得无比怨毒，一字一顿地模仿道：“‘我一定要活着回去’！”
楚昭明的脑海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！
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瞬间翻涌上来——倾盆的暴雨，冰冷的泥地，一道快得看不清的刀光，以及一声凄厉绝望、戛然而止的惨叫！
那声音……就是他自己的！
“原来是你！”楚昭明双目瞬间赤红，理智的弦彻底崩断，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被点燃，化作滔天的怒火，“是你杀了他？！是你杀了我？！”
怒吼声中，他那灌注了所有恶念与愤怒的右拳，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，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，轰然砸下！
“砰——咔嚓！”
震耳欲聋的巨响中，黑气如墨汁般轰然炸裂！
那面坚固的“斩邪令”护心镜连一瞬间都没能撑住，应声爆碎成无数碎片，深深嵌入赵三刀的胸膛。
“噗——”
赵三刀如破口袋般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，生命力在飞速流逝。
可他的脸上，依旧挂着那抹诡异而满足的癫笑。
在“震慑”效果的强制下，他用尽最后的气力，断断续续地吐露着那被天罚所禁忌的真相：
“系统……它……它根本不是游戏……是……是一场筛选……一场献祭……只有……只有最恶之人……才能……才能抵达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异变陡生！
漆黑的夜空之上，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撕裂云层，如神明之矛，精准无误地瞬间贯穿了赵三刀的身体！
没有惨叫，没有挣扎。
金光之中，赵三刀的魂魄连同他那残破的肉身，在一瞬间被彻底蒸发、抹除，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整个桃源坡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风停了，虫鸣消失了，连远处那些窥伺的野区狐灵，都仿佛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存在，齐刷刷地倒退三步，瑟瑟发抖。
“天……天罚……竟然是真的……”一只年长的狐灵声音发颤，眼中满是源于血脉的恐惧。
楚昭明脱力地单膝跪倒在地，剧烈地喘息着，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，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他的脑中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，却让他如遭雷击。
【反派值-100。】
【警告：目标泄露世界底层规则，触发“天罚”机制，所有相关收益清零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