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哥……你是说……那签……是……”
“从一开始，顶罪的人选就是我。”
秦风的声音斩钉截铁，没有丝毫波澜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抽签？不过是演给所有人看的一场戏。
大佬B需要一个人进去顶罪，而陈浩南是他看好的接班人，是心腹。
我秦风？一个刚入社团不久、急于表现的小弟，正好是块垫脚石。
他怕我不肯乖乖就范，或者年纪小在里面扛不住乱说话，才画了个‘出狱后揸职红棍’的大饼来糊弄我，稳住我。
这三年，我在赤柱里面熬，他在外面，可曾真正关心过我这个‘有功之臣’的死活？”
高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，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回想起这三年来，自己为了在社团立足，为了等秦风出来有个好局面，拼死拼活替大佬B打了十几家场子，流了多少血汗！结果呢？
“呵……”
高晋忽然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，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和苦涩。
“风哥，你说得对……我他妈就是个傻逼！我这三年，帮他打生打死，抢了十几家场子下来，结果呢？他就分给我一家！西环最破的那家小酒吧！你知道那地方一个月流水多少吗？撑死了两万块！我还要养人，交数，打点关系……落到我自己口袋里的，五千块都不到！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拳头在桌子底下攥得死紧，指节发白。金丝眼镜也遮不住他眼中喷涌的怒火和屈辱。
秦风静静地看着他发泄，等他稍微平复一些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沉稳而现实。
“所以，阿晋，你记住，混社团是为了什么？讲义气？讲忠心？讲规矩？”
他摇了摇头，烟雾从口中吐出，带着一丝残酷的清醒。
“那都是讲给外人听的漂亮话。最核心的，就两个字。赚钱！捞钱！用尽一切办法，捞更多的钱！捞到足够的钱，才有资格讲其他的！否则，你就是别人手里的刀，用完就扔！”
高晋深吸了几口气，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。
秦风的这番话，像一把锋利的刀，劈开了他之前被所谓“江湖义气”蒙蔽的认知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秦风，眼神复杂。
“风哥，那……那我接下来？”
“继续帮大佬B做事。”
秦风弹了弹烟灰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该打的架继续打，该抢的场子继续抢。他现在正是用人之际，尤其是我‘出狱’后，他为了对抗靓坤，更会拼命拉拢我们。
这正是捞钱的好机会！他让你做什么，你就做什么，但该要的好处，一分都不能少！记住，我们的目标，是钱！是地盘！是实实在在能捏在手里的东西！”
“明白了，风哥！”
高晋重重点头，眼神里的迷茫和愤怒渐渐被一种新的、带着狠劲的决断取代。
他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探监时间快到了。
秦风掐灭了烟头。
“对了。”
秦风像是想起什么，随口问道。
“我里面那个小弟，陈伟，明天跟我一起出去。他之前说过想开小卖铺，你帮我问问，他是打算出去后继续守着他那家小店，还是……跟着我混？”
高晋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