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面鬼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这事,是我的人坏了规矩,做得太绝。我认。
二十万,我双倍赔你,四十万,算是我和兄弟们给风哥赔罪。”
他开出了一个在道上看来相当有诚意的价码。
秦风没说话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但那弧度里没有半分暖意。
站在秦风身后的严斌急了,忍不住插嘴劝道。
“鬼哥!风哥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!你看我,现在不也好好跟着风哥做事吗?风哥罩着我,我赚得比以前多,还不用整天提心吊胆,怕被差人抓,怕被社团当替死鬼!真的!风哥讲规矩,重情义!”
他像是怕八面鬼不信,又急急补充道。
“风哥找到我的时候,根本没动我老婆孩子一根手指头!就跟我讲道理!哪像忠字堆那些人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八面鬼听着严斌急切的话语,尤其是那句“没动我老婆孩子一根手指头”,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!
他霍然抬头,再次看向秦风那张年轻的脸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!
在道上混,祸不及妻儿?这话说着容易,能做到的凤毛麟角!尤其像秦风这样刚刚上位、需要立威的年轻大哥,面对背叛或者敌人,往往手段酷烈,斩草除根才是常态。
可秦风……他竟然真的没碰严斌的家人?仅仅是以势压人,以理服人?
八面鬼终于明白严斌为何会如此“心甘情愿”地带路,甚至反过来劝他了。
秦风这种“规矩”,这种在血腥江湖里显得格格不入的“克制”和“底线”,反而比任何酷刑都更有力量,更能让人心折。
他脸上的冰冷彻底化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复杂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制止了还想继续劝说的严斌。
“阿斌,别说了。”
八面鬼重新看向秦风,眼神已经变了,没有了之前的戒备和抗拒,多了几分审视和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陈重。
“风哥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了许多。
“我八面鬼这条命,现在在你手里。你要怎么处置,我认。不过,如果你看得上我这身赌桌上的本事,我愿意替你做事。”
秦风挑了挑眉,没说话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但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八面鬼竖起三根手指,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。
“第一,我在赌桌上做事的时候,用什么手法,什么策略,你不能派人指手画脚,更不能干涉。”
“第二,我需要一定的自由。不能把我当犯人一样关着,也不能在我身边安插眼线盯着我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第三,赚来的钱,我要四成。我保证,我拿这四成,风哥你拿到的六成,绝对比现在场子里的所有利润加起来都多得多。”
说完,他紧紧盯着秦风,等待对方的反应。
这三个条件,尤其是最后四六分账的比例,在道上几乎是不可能被答应的。
大哥们通常只把老正当成高级点的工具,能给你一两个点的抽水就算厚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