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赌坊里,秦风更是直接答应了他堪称苛刻的条件,给了他最大限度的尊重和信任。
这种“尊重”,在弱肉强食、尔虞我诈的江湖里,比黄金更珍贵。
这种“规矩”,比任何刀枪都更能慑服人心。
他八面鬼在道上混了半辈子,跟过不少大哥,见惯了贪婪、暴戾和背信弃义。像秦风这样的……独一份。
“确实……不一样。”
八面鬼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他看着手中装着百万现金的箱子,又抬头望了望茶楼的招牌,眼神复杂难明,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、带着感慨的叹息。
当天下午。
茶楼二楼那间隐秘的包厢里,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厚重的窗帘拉上了一半,光线有些昏暗。
一张巨大的港岛地图被摊开在红木圆桌上,压住了上面摆放的茶杯。
秦风站在桌首,指尖夹着烟,烟雾袅袅上升。
高晋、天养生、天养义、天养志、天养明、天养宇几人围在桌边,目光都聚焦在地图上秦风手指点着的那个位置——
尖沙咀天星码头西南方向,一片标注着滩涂的海岸线。
“罗定发临死前吐的,加上素素那边监听到的消息,交叉确认了。”
秦风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忠字堆和八面佛的交易,就在明天凌晨两点。地点,这片海滩,西南五公里左右,具体位置等素素下午去银行取完钱,连浩龙才会通知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六千万的货。
连浩龙把家底都掏空了,就指着这一单翻身,垄断油尖旺的白面市场。”
“操!终于能活动活动筋骨了!”
高晋眼睛瞬间亮了,摩拳擦掌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。
“风哥,这次我打头阵!让我也过过用突击步枪的瘾!整天看着养生他们玩长枪,手都痒了!”
他看向天养生,眼神里带着点羡慕。
天养生抱着双臂靠在墙边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地瞥了高晋一眼,没说话。
秦风吸了口烟,缓缓吐出烟雾,眼神在烟雾后显得深邃。
“别急,阿晋。这次行动,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,声音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关键在于素素。
这个女人,是个变数。
她和连浩龙的关系,你们也知道,貌合神离。
她既可能为了自保,把我们卖了,让连浩龙设好套等我们钻进去;也可能因为恨连浩龙找了新欢,生了女儿,想借我们的手彻底弄死连浩龙,真心跟我们合作。”
秦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