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不给他任何缓冲的机会,继续加码:“你们这么久都不查他,是不是因为他背后,还有你们动不了的人?”
“胡说八道!”李主任厉声呵斥,但他强作镇定的姿态却被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出卖了。
他一边翻动着面前空白的记录本以掩饰慌乱,右手却不受控制地摸向了左胸的衬衫口袋。
那里微微鼓起,藏着一部用于接收特殊指令的加密手机。
监控室里,通过高清摄像头捕捉到这一幕的高小琴,立刻在通讯频道里低声道:“鱼咬钩了,他的应激反应指向左胸口袋,与情报吻合。”
祁同伟垂下眼帘,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这张精心编织的大网,终于有了第一声颤动。
当晚,深夜十一点,周志明果然如预料般出现在了纪委大楼的档案室。
他以“核心服务器夜间例行排查,排查系统异常日志”为由,支开了所有值班人员,独自一人锁上了门。
远在山水庄园的陈海,通过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,清晰地“看”到了周志明的状态。
传感器传回的声纹数据显示,室内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,脚步移动的频率也远超正常步速,显示出主人极度的焦虑与不安。
十分钟后,一阵高频的震动被传感器捕捉——周志明在拨打电话。
陈海立刻向高小琴发出指令:“准备定位!”
通话极其短暂,仅仅持续了23秒。
但高小琴的团队已经利用基站的三角定位原理,锁定了信号的终点。
结果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个未在任何通讯录上登记的号码,其物理位置,竟然是省委办公厅深夜值班室的一部公用座机!
这还没完。
更关键的情报接踵而至:就在通话结束后不到三分钟,追踪小组发现,那条座机线路被自动触发了一次传真发送程序。
数据的流向清晰无比,目的地——京州国际金融中心B座的安保部。
“要立刻追查传真内容吗?”高小琴请示道。
“不。”祁同伟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,冷静得像一块冰,“让他送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给他加一把火。”他顿了顿,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命令:“小琴,立刻从我们准备的‘海外账户映射表’里,调取那笔伪造的五百万美金的转移记录,注入我们准备送进去的虚假证据链里。记住,在备注栏里,清晰地标注一行字——经周科长协助洗白。”
翌日上午,审讯室。
祁同伟一夜未眠,眼中的血丝更重了,他望着窗外,低声叹了口气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刻意说给某些人听:“唉,有些人啊,身上穿的是纪检委的制服,心里想的,干的,却是给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款当保镖的活儿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监控室里,一名一直低头记录的年轻干部猛然抬起头,
窗外的晨雾正浓,将整座京州城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薄纱之后。
没有人知道,这层薄纱之下,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。
也更没有人知道,下一秒,被无情揭去的,将会是哪一个见不得光的角落。
而在山水庄园的地下深处,高小琴的指尖在键盘上悬停,她的全部注意力已经集中在屏幕上一行飞速滚动的代码上,目标已经锁定——那份被层层加密,发往京州国际金融中心的传真数据流,如同一条沉睡在深海中的巨蟒,即将被强行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