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蹲下，手电光柱打下去，瞬间就被深不见底的黑暗吞没了。
唐婉突然喊：“车里还有五公斤C4！要不要炸开点？”
江临摇头：“声波一停，这些东西立刻就会活过来。”
他看向白薇。她义肢掌心的结晶又在凝聚，但速度慢了很多，金属接缝处已经能看到细微的裂纹。
“还能走？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她答得干脆，“只要别让我唱歌。”
江临站起身，工兵铲重新扛上肩。最后扫了一眼这片废墟——深蹲架歪倒，配重块滚得到处都是，那块印着KL-7-19的电路板裂成两半，死气沉沉。他抬脚，踩上第一级台阶。
生锈的金属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白薇紧跟在后，右臂加特林再次弹出，枪口警惕地指向下方。唐婉留在原地，飞快地设置油罐车的自毁程序，定时三分钟。她把脖子上挂的那一串十几个蓝牙耳机，一股脑塞进旁边一个倒地的器械内部。
江临向下走了三级，地面突然一震。他回头，看见那些金色液体已经摆脱了声波的压制，正重新流动起来，朝着阶梯口蔓延。他加快脚步，白薇紧随。
阶梯尽头是一扇铁门，表面覆盖着类似建材防伪涂层的玩意。江临用工兵铲刮开一角，露出下面的数字锁。他输入铁城基地奠基那天的日期。
锁没反应。
他又输入女儿死的那天。
锁依旧沉默。
白薇伸手，将掌心一块未完全成型的抗体结晶按进锁孔。结晶融化，幽蓝的微光一闪。锁芯终于转动，门开了一条缝。
江临推门。
门后是更浓重的黑暗，空气里飘着极轻微的电流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深处运转。
他迈步跨了进去。
白薇跟上。
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。
唐婉的声音从上面隐约传来：“我数到一百就炸！”
江临没回头。手电光柱划破黑暗，照亮墙壁——一排金属柜嵌在里面，柜门上贴着标签。他走到最近的一个，灰尘扑簌簌落下，看清了上面的字。
【BC-32-07样本存储】
他伸手，拉开了柜门。
里面是空的。只有柜底刻着一行小字，像是用钉子匆忙划上去的：
“你来晚了七小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