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金属触感，沉甸甸地压在手心，带着一种不属于数据世界的、真实的重量和寒意。
林肆低头，瞳孔剧烈地颤抖着，死死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。
那柄在背包界面里流淌着幽蓝光晕的匕首——蚀骨者——此刻，正真真切切地躺在他的掌心。
没有粒子特效，没有加载动画。它就那么突兀地、实体化地出现了。
暗沉的金属匕身冰凉刺骨，仿佛刚从千年冰窟里取出，上面细密的古老符文在昏暗的网吧灯光下若隐若现，吞噬着周围的光线，只留下那一点凝聚在刃尖的、仿佛能刺穿魂魄的幽蓝寒芒。
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新铸金属的冷冽气息钻入鼻腔。
“卧…槽…”林肆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，只能挤出两个带着浓重气音的字节。
他猛地一甩手，仿佛握着的不是史诗武器，而是一条刚从地狱里拽出来的毒蛇！
蚀骨者脱手飞出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沉重地砸在油腻的电脑桌上，滚了两圈，幽蓝的刃尖不偏不倚地顶在了一个吃剩的泡面桶边缘，将那层凝固的红色油污割开一道整齐的口子。
蓝光映着红油，透出一种诡异而肮脏的反差。
“假的！恶作剧！全息投影？他妈的谁在搞老子？！”
一股混合着荒谬、恐惧和被戏耍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，烧得他脸颊发烫。
对，一定是这样！是哪个吃饱了撑的王八蛋黑客团队搞的大型真人秀！用激光投影或者什么黑科技整蛊！楼下那个“张伯”，指不定是戴着AR眼镜的演员！血月？肯定是超大型光学污染或者无人机集群投影！连这把该死的匕首，也可能是某种磁场悬浮或者隐形丝线控制的道具！
这种认知像是一根救命稻草，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零点几秒。
他需要证据！需要戳破这个该死的骗局！
林肆几乎是扑到桌子上的，手指颤抖着，一把抓起屏幕早已熄灭的手机。
冰凉的塑料外壳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心感。他用力按下侧键。
屏幕亮起，熟悉的解锁界面出现。
“呼……”他急促地吸了口气，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僵，用力戳向屏幕上的指纹识别区。
解锁成功！
主屏幕的图标和壁纸映入眼帘。林肆像是抓住了救生圈，立刻点开浏览器APP。
蓝色的进度条开始旋转，像往常一样。
一秒…两秒…
进度条卡在三分之一的位置，凝固了。
林肆的心也跟着一沉。
他用力下拉刷新，屏幕顶端的信号格图标，那个平时象征满格的扇形符号，此刻如同垂死的鸟，挣扎着闪烁了两下，彻底变成了一个刺眼的、空心的灰色圆圈！
“没信号？！”他低吼出声，手指带着发泄般的力道猛戳屏幕，切换飞行模式再关掉，重启数据连接……毫无反应。
他又点开通讯录，找到“老妈”，狠狠按下绿色的通话键。
听筒里只有一片死寂。不是忙音，不是提示音，是那种绝对的、深不见底的、连电流嘶嘶声都消失了的真空般的寂静。
仿佛他握着的不是一部现代通讯工具，而是一块冰冷无用的砖头。
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，再次漫过脚踝，迅速向上攀升。
“妈的！妈的！！”林肆烦躁地将手机狠狠拍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