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起身,几步冲到窗边,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死死扒着冰凉的窗框,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射向楼下街角。
便利店门口的血腥场景依旧。那个顶着“Lv1腐尸”血条的“张伯”,似乎已经啃噬完了外卖小哥,青灰色的尸体仰面躺在血泊里,脖颈处一片狼藉。血条依旧稳稳地悬在头顶。
“张伯”僵硬地转动着那颗腐烂的头颅,浑浊的眼珠在猩红月光下闪烁着贪婪的光,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它摇摇晃晃地走向便利店隔壁那家紧闭着卷帘门的宠物诊所,布满尸斑和粘稠血污的手在冰冷的金属卷帘门上徒劳地抓挠着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声。
林肆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街道。
没有!没有想象中躲在暗处的摄像团队!没有控制无人车的遥控人员!没有穿着隐形衣的导演!整条街死寂得可怕,只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抓挠声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、分不清是惨叫还是风声的呜咽在回荡。猩红的月光如同舞台灯,将这片人间地狱照得无所遁形,也照得他心头的侥幸一点点熄灭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咚!咚!咚!”
沉重、粗暴、如同攻城锤般的撞击声,猛地从网吧楼下,从正对着他所在包间楼梯口的那扇防火门方向传来!声音巨大,带着门板不堪重负的呻吟,在整个死寂的网吧里炸开!
林肆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!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窗边弹开,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!他死死盯向包间门的方向,视线仿佛能穿透那层薄薄的木板门和外面的走廊。
“呃…嗬…嗬…”
一阵低沉、浑浊、如同破风箱拉动般的喘息声,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、极其熟悉的、混合着廉价烟草和…某种肉类腐败变质的甜腥气味,顺着门缝顽强地钻了进来!
这味道…是楼下网吧守夜看门的老刘!那个总爱叼着劣质烟卷、唾沫横飞讲荤段子的胖子!他常抽的就是这种最便宜、最呛人的烟!
“老刘?”林肆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,带着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他下意识地喊出声,像是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,“是你吗老刘?别他妈吓人!”
回答他的,是更加狂暴的撞击!
“哐——!!!”
那扇防火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巨大呻吟!门框周围的灰尘簌簌落下!声音的源头,已经从楼下转移到了楼梯间,并且正以惊人的速度,朝着他所在的二楼包间区域冲来!那沉重的脚步声混合着非人的嘶吼,越来越近!那腐败的甜腥味也瞬间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地步!
“操!”
林肆最后一点侥幸心理被这狂暴的冲击彻底碾碎!他猛地扭头,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电脑桌上!
那柄被随手丢开的蚀骨者,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。幽蓝的刃尖顶着泡面桶,在窗外血月和室内应急灯交织的诡异光线下,流淌着冰冷而致命的微光。
那不再是道具。
那是唯一真实的东西!是此刻唯一能攥在手里的重量!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桌子,手指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力度,狠狠握住了蚀骨者的匕柄!
冰冷!坚硬!沉重!带着一丝金属特有的微麻感!
就在他的手指与匕柄接触的刹那——
嗡!
视野中那个悬浮的蓝白色游戏界面,右下角的背包图标旁边,一个崭新的、形如双剑交叉的图标猛地亮了起来,闪烁着微弱的红光!
一个简洁的提示框瞬间弹出:
【武器:蚀骨者(史诗)已装备。】
【当前状态:就绪。】
楼下那狂暴的撞门声和嘶吼,已经近在咫尺!仿佛下一秒,那扇通往走廊的门就会被彻底撞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