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非常看好你！你有天赋，有潜力！不应该被高利贷拖死！我计划是带你离开这个泥潭，投资超级大片！真正的大制作！把你捧上神坛，做港岛大明星，甚至是世界巨星！”
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急切和真诚，眼神灼灼地盯着她。
然而，回应他的，只是王子贤嘴角一丝冰冷刺骨、充满讥讽的弧度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：编，继续编！
王家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知道，这些话在她听来，恐怕和自己那个前身许诺其他女星“捧你做女主角”的谎言没有任何区别，甚至更加虚伪。
他无奈地闭了闭眼，挫败感排山倒海般涌来，再睁开时，只剩下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：
“我知道……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。你不信我，很正常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力，“我只求你一件事，给我……留下一个机会。一个万分之一都好的机会。”
他挺直了腰背，目光变得极其坚定，仿佛在对着她，也对着自己立下誓言：
“我王家辉对天发誓！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！我一定，会让你信我！”
巷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只有远处酒吧传来的模糊音乐声和近处保镖们粗重的呼吸。
王子贤紧紧抿着嘴唇，漂亮的唇线绷成一条倔强的直线。
那双凤眼里的怒火依旧未消，只是混杂进了一丝极其复杂的、王家辉无法解读的情绪。
她没有说话，贝齿死死咬住下唇，几乎要咬出血来，最终只是将嘴唇抿得更紧，依旧用那双饱含愤怒和不屈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，像一只宁死不屈的小兽。
无声的抵抗，比任何唾骂都更有力量。
王家辉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他知道，语言在此刻已经彻底失效。
他不再试图用苍白的话语去打破那堵前身累累罪行筑起的高墙。
他猛地转过头，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，瞬间锁定了那个一直像只受惊的鹌鹑般缩在阴影角落里的身影。
大耳窿癫九。
癫九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，在巷口霓虹闪烁的红绿光影下，如同一条扭曲的蜈蚣，透着几分滑稽的凶恶。
被王家辉这锐利的目光扫中，癫九浑身一个激灵，脸上的刀疤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，瞬间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谄媚的笑容，腰不自觉地就弯了下去，几乎成了标准的九十度鞠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