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只有山风呼啸着穿过破庙的断壁残垣，卷动着香灰和尘土。
所有人都呆若木鸡。跪着的，站着的，张大嘴巴的，揉着眼睛的…几百道目光，如同被磁石吸引，死死地、难以置信地钉在那道横跨破庙院子的、无比真实、无比震撼的七彩长虹上！
虹光的一端，连接着破殿门洞里，那个坐在烂草堆上、手里攥着一块染血破布的光头青年（我）。虹光的另一端，深深扎进泥土里，就在刚才光佛站立的位置。
七彩的光芒流转，在昏暗的天光下美得惊心动魄，带着一股洗涤人心的、纯粹的自然伟力。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，恰好为这道人工（？）召唤的彩虹提供了完美的背光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只有几秒，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一个颤抖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打破了死寂，是张建军老头：
“彩…彩虹…活佛…活佛把真彩虹…叫下来了…”
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！
“神迹！真神迹啊！”
“科学神教那佛是假的！活佛的彩虹是真的！”
“活佛万岁！科学菩萨显灵了！”
狂热的呼喊如同火山般爆发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！无数人对着我和那道彩虹疯狂磕头，泪流满面！香火愿力如同决堤的洪水，汹涌澎湃地冲击着我的意识！
【香火愿力峰值：突破5000单位！纯度：89%（敬畏/狂热）！来源：现场民众！】
【‘万物观测者协议’升级条件达成！系统升级中…解锁核心模块：信仰力分析引擎（中级）！】
【AR符箓模块能耗归零…强制关闭…】
视野里那层淡蓝色的数据光膜和膝盖上破布的红光同时熄灭。那道贯穿院子的七彩长虹，失去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维系，也开始迅速变淡、消散，最终化作点点光雨，消失在空气中。
但人群的狂热丝毫未减。“科学菩萨！”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我瘫在草堆里，浑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指尖的伤口火辣辣地疼，胃里的饥饿感更加凶猛。额角的碎片传来一阵阵升级完成的、更加强大但也更加冰冷的悸动。
爽吗？有点。看着那帮神棍的无人机炸成烟花，是挺爽。但更多的是疲惫，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。玩得越来越大了。
【警告！侦测到多重高敏军用级信号扫描！来源：方位角0（正北），高度约1500米，高空长航时无人机（型号：无匹配信息）！扫描目标：宿主（生物特征锁定）、AR符箓残留能量场…】
【加密数据包截获（片段）…内容分析：未知能量场建模数据、符文结构逆向推演…标记：军方‘玄鸟’侦察项目（威胁等级：极高）…关联卷4机甲OS底层协议…】
军方的无人机？在1500米高空？还截获了AR符箓的数据？
我猛地抬头，锐利的目光刺向北方铅灰色的云层深处。那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厚重的云层翻滚。
但那股冰冷的、如同被狙击枪锁定的感觉，却清晰地透过额角的碎片传来。
麻烦。天大的麻烦。
院子角落，人群外围，那个右手还裹着脏兮兮绷带的电工，正死死盯着我膝盖上那块染血的破布，眼神里的贪婪，这一次，亮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