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样的寂静。
刚才还弥漫着失望和怨怼的空气，瞬间凝固了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，张着嘴，瞪着眼，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。
人民日报？头版？报道活佛？还是…破除迷信？
“胡…胡咧咧啥呢？”一个中年汉子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真…真的！”少年把那张皱巴巴的报纸高高举起，用力抖开，头版下方，一行加粗的黑体标题，像块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所有视线里：
《破除迷信新案例：从“静电菩萨”到科普先锋——看东郊破庙青年如何用科学“拆穿”神棍》
底下配着一张抓拍照片，有点模糊，但能认出是我——坐在那个离地悬浮的破蒲团上，背景是破庙的断壁残垣。照片旁边还有一张小图，是赵天豪那辆被雷劈成废铁的黑色大奔，对比鲜明。
嗡——！
短暂的死寂后，人群彻底炸了！比香炉炸了还响！
“官媒！是官媒啊！”
“肯定了！官方给活佛正名了！”
“我说什么来着！活佛是科学的！是先锋！”
“破除迷信…科普先锋…我的老天爷！”
刚才还写满失望和怨怼的脸，瞬间被狂喜、激动和一种近乎盲目的狂热取代！香火愿力如同被点燃的汽油桶，轰然爆发！汹涌澎湃地冲击着我的意识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！但这一次，驳杂的怨气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、滚烫的敬畏和认同！
【警告！高纯度正向愿力洪流涌入！来源：现场民众（震惊/敬畏/认同）！纯度：87%！持续攀升中！】
【驳杂情绪干扰清除！系统升级进程加速：98%…99%…100%！】
【‘万物观测者协议’核心模块升级完成！解锁：信仰力分析引擎（中级）！】
【新功能加载：信仰力分析面板（可视化）！】
嗡！
额角那块碎片猛地一震！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冰冷而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！眼前的世界仿佛被强行覆盖了一层半透明的、流动着无数细微数据流的淡蓝色光膜！
跪在下面的每一个人，头顶都凭空浮现出一个拳头大小、半透明的光球。光球颜色各异，亮度不同，还在不断细微波动。
张建军老头头顶的光球，是刺目的淡金色，亮度不高，但极其纯粹、稳定，旁边还飘着一行小字：【张建军，愿力强度：8.7，纯度：93%（忧惧/绝望/虔诚）】。
刚才喊股票跌停那个秃顶胖子，头顶的光球是浑浊的暗黄色，里面还夹杂着丝丝缕缕刺眼的红色，旁边标注：【刘富贵，愿力强度：2.1，纯度：41%（贪婪/投机）】。
几个眼神清澈、纯粹是来看热闹的半大孩子，头顶是柔和的乳白色光球，纯度都在70%以上，标注着【好奇/敬畏】。
而角落里，那个右手裹着绷带的电工，他头顶的光球…竟然是诡异的暗紫色！不断翻涌、扭曲，里面混杂着浓烈的【恐惧】、【贪婪】，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…【怨恨】？旁边标注：【李强（电工），愿力强度：3.3，纯度：19%（驳杂/负面）】。他那只没受伤的手，下意识地捂住了裤兜——那里面藏着最后一粒“镝”碎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