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绣绣鼓起勇气,声音细若蚊呐,
“富贵……哥……我……我今天有点累……”
话没说完,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。
封富贵擦竿子的手顿了顿,抬眼看向她。
烛光下,她低垂着头,脖颈弯出优美的弧度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带着一种脆弱的、惹人怜惜的美。
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
封富贵的声音很平静,带着理解,
“折腾了两天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”
“睡吧,安心睡,啥也别想。”
他放下竹竿,走到炕边,很自然地拿起另一床被子铺在炕的另一头。
他确实不急。
宁绣绣身心俱疲,现在同房,对她来说可能更像是一种负担和任务,而不是情之所至。
他封富贵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
但也讲究个你情我愿,强扭的瓜不甜,更没意思。
反正人是他的了,跑不了。
两人和衣而眠,中间隔着一条象征性的“楚河汉界”。
宁绣绣起初还紧绷着身体,一动不敢动,听着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渐渐地,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,眼皮越来越沉,意识也模糊了……
第二天清晨,天光微熹。
宁绣绣是被一种温暖而安稳的感觉唤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
首先感受到的,是一个宽厚、温暖的胸膛正贴着她的后背。
一只手臂,正自然而然地环在她的腰上,将她轻轻圈在怀里。
是封富贵!
宁绣绣瞬间清醒了,身体一僵,心跳如擂鼓。
她下意识地想挣开这个过于亲密的怀抱。
可刚动了一下,就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似乎紧了紧,头顶传来封富贵带着睡意的、模糊的嘟囔声。
他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她的发顶,温热而安稳。
宁绣绣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想起了昨天。
是他,背着自己跑了那么远的山路,把自己从绝望的深渊里拉出来。
他一定也很累吧?
自己这样动来动去,会不会把他吵醒?
这个念头一起,挣扎的力气就消失了。
甚至……鬼使神差地,她非但没有远离。
反而微微向后缩了缩,让自己的后背更加贴合地靠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隔着两层不算厚的棉布衣服,
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胸膛的起伏,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。
宁绣绣的脸颊贴着那温热的棉布,悄悄地红了。
昨晚的紧张和不安,似乎在晨光与这温暖的怀抱里,悄然融化了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