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大脚得知宁绣绣竟然嫁给了封富贵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,闷得慌。
他想不通,宁绣绣明明和费文典青梅竹马,情投意合,怎么一夜之间就嫁给了才来村里几天的远房堂弟?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一定是费文典负了心!
这个念头一起,他立刻决定去找费文典问个明白。
半路上,还真让他遇到了失魂落魄的费文典。
封大脚是个直肠子,上去就质问:
“费少爷!绣绣妹子那么好,你为啥不要她了?为啥让她嫁给富贵?!”
费文典本就心烦意乱,被他一问,更是烦躁:
“你胡说什么!我……我成亲那晚喝醉了!”
“我和苏苏是清白的!这事你别管!”
他急于撇清和宁苏苏的关系,却更让封大脚误会。
“清白?喝醉了?”
封大脚一听火冒三丈,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费文典的衣领,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溜起来,怒目圆睁,
“你一句喝醉了就完了?!宁大叔舍不得卖地救她,你费家也装聋作哑!”
“现在绣绣妹子被逼得嫁给了富贵,你们倒推得干净!”
“我告诉你费文典!是男人,你现在就给我八抬大轿,风风光光地把绣绣妹子接回费家去!”
“不然我封大脚第一个瞧不起你!”
他吼声如雷,唾沫星子喷了费文典一脸。
教训完费文典,封大脚憋着一肚子气,就想去找宁绣绣报信,告诉她费文典“悔悟”了。
刚走到封富贵那小院门口,正好撞见封富贵拎着那根破竹竿准备出门。
封富贵一看封大脚那副怒气冲冲、直奔自家院门的样子,心里门儿清。
他一步挡在院门前,眼神冷了下来:
“大脚哥,大清早的,火气这么大,想干嘛?”
封大脚梗着脖子:“富贵!你让开!”
“我要找绣绣妹子!费文典那小子知道错了,他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封富贵声音不高,却打断了他,
“绣绣现在是我媳妇儿!”
“昨天刚拜了天地,进了我封家的门!”
“过两天,我还要八抬大轿,风风光光再娶她一次,让全村人都知道,她宁绣绣是我封富贵的女人!”
“你少在这儿给我胡搅蛮缠!”
封大脚急了:“你!富贵!你怎么这么不讲理!”
“绣绣妹子她喜欢的是费文典!你……”
“喜欢谁那是以前!”
封富贵眼神锐利如刀,“重要的是她现在是我媳妇儿!”
“你再多管闲事,别怪我不讲兄弟情分!”
两人声音越说越高,火气都上来了。
院子里的宁绣绣,正手忙脚乱地对付着灶台。
她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,生火、添柴这些最简单的活计都显得笨拙无比,弄得脸上沾了灰,锅里也糊了一小块。
听到门外越来越激烈的争吵声,
尤其是听到封富贵那句掷地有声的“她是我媳妇儿”和“八抬大轿”。
她心头一震,顾不上收拾,急忙用围裙擦了擦手,快步走了出去。
“大脚哥!”
宁绣绣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异常清晰和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