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封富贵身边,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封大脚,又看了看身边虽然冷着脸却明显在维护自己的封富贵。
“大脚哥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宁绣绣深吸一口气,目光平静地看着封大脚,
“但以后,请你别再说这些事了。我现在是富贵的媳妇儿,这里就是我的家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释然和决绝:“费家……费太太的规矩,我知道。”
“她不可能让文典娶我。”
“与其纠缠过去,不如……不如珍惜眼前人。”
她说着,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封富贵,眼神里没有了昨日的迷茫和绝望,反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暖意。
她想起了昨晚他的尊重,他的体贴,还有那句虽然露骨却让她心头一颤的“生八胎”……
这个男人的好,是真真切切、摆在眼前的。
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。”
“我宁绣绣既然嫁给了富贵,这辈子就是他的人。”
这句话,她说得异常清晰,像是在宣告,也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封大脚看着宁绣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,听着她平静却掷地有声的话语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他明白了,宁绣绣的心意已决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瓮声瓮气地说:
“行……行吧!绣绣妹子,你……你好好的!我……我去找费文典说清楚!”
说完,他狠狠瞪了费文典离去的方向一眼,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费家。
费文典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找到嫂子费左氏,红着眼睛说要接宁绣绣回来。
“胡闹!”
费左氏一听就炸了,柳眉倒竖,“文典,你昏了头了?!”
“宁绣绣是自愿嫁给封富贵的!全村人都知道!”
“你现在去接她?你置苏苏于何地?置我费家的脸面于何地?!”
“嫂子!绣绣是被逼的!她心里有我!”
费文典痛苦地辩解。
“啪!”
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费文典脸上!费左氏气得浑身发抖,
“心里有你?那她现在是谁的媳妇?!”
“文典,你给我清醒点!”
“你当封二那老东西是真心让你接人?”
“他是看上了宁家的地!宁绣绣不要宁家一分钱嫁妆,他那点算计落空了,才撺掇你来闹!”
“他这是拿你当枪使!你蠢不蠢?!”
费左氏缓了口气,语气沉痛而冰冷:
“宁绣绣在土匪窝里过了一夜,全村人都知道她被糟蹋了!这是事实!”
“你把她接回来?让费家列祖列宗都跟着蒙羞吗?!”
“你让我死后怎么有脸去见你大哥?!”
“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嫂子,还认费家的祖宗牌位,你现在就去祠堂!”
“对着列祖列宗好好想想!想想费家的名声,想想你自己的前程!”
一番话,如同冰水浇头,将费文典的冲动彻底浇灭。
他看着嫂子痛心疾首又无比决绝的脸,想起祠堂里那些冰冷的牌位……
他痛苦地抱着头,蹲在了地上,陷入了无尽的挣扎和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