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封富贵轻手轻脚地起身,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宁绣绣。
她眉头舒展,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,睡得格外香甜。
封富贵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,替她掖了掖被角,这才穿衣下炕。
他拿起那根神奇的破竹竿,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
这两天忙着救人、成亲、风光大娶,一直没顾上去河边。
更重要的是,他心里有点没底。
这两天他反复琢磨着这“万物垂钓系统”。
虽然神奇,但也摸出点规律——它确实“永不空军”,但钓上来的东西,以及等待的时间,完全没个准谱!
有时候坐那儿半天,鱼竿纹丝不动,比姜太公还淡定。
有时候又像开了挂,好东西接二连三。
这种不确定性,让他对未来有点发憷。
“靠钓鱼过上好日子?难啊……”
封富贵走在清冷的村道上,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。
兵荒马乱的年月,军阀混战,土匪横行。
就算他真能钓到什么值钱玩意儿,没人没枪没靠山,别说做生意,守不守得住都是问题。
就像守着座宝山,却连把像样的锁都没有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稳妥的生计。
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,继续钓鱼,至少眼前饿不死。
当封富贵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,宁绣绣才缓缓睁开眼。
其实他起身时她就醒了。
身体还有些酸疼,
某个地方更是传来阵阵隐秘的不适感。
让她想起昨晚的疯狂,脸颊不禁又飞起两朵红云。
跟个蛮牛一样!
但心底深处,却涌动着一种从未有过踏实而甜蜜的感觉。
既然已经是他的人了,那……就好好跟着他过日子吧。
她忍着不适起身穿衣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炕上。
洁白的粗布床单上,一抹刺目的嫣红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红梅,格外显眼。
宁绣绣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连耳朵根都烧了起来。
她慌忙将那床单扯下来,紧紧抱在怀里,心跳得像擂鼓。
这……这可怎么办?
现在是大冬天,河水冰冷刺骨,她根本不会洗衣服,更别提这种……羞人的东西了。
要是被外人看见……她越想越羞,最后只能把床单匆匆叠好,塞到了炕柜的最底层藏起来。
等……等开春暖和了再说吧!
或者……让富贵想办法?
收拾好心情,宁绣绣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面对她作为“封家媳妇”的第一个挑战——生火做饭。
她努力回忆着昨天封富贵的动作,笨拙地往灶膛里添柴、引火。
结果不是烟太大呛得她直咳嗽,就是火苗窜出来差点燎了她的头发,脸上更是蹭了好几道黑灰,活像只小花猫。
一番折腾,总算把粥熬上了,虽然有点糊味,但好歹是熟了。
临近中午,封富贵拎着几条不算大的鲫鱼回来了。
他脸色有些沉郁,一上午就钓到这几条鱼,系统毫无反应。
这对于普通村民来说是意外之喜,但对他而言,却是最糟糕的结果。
刚进院子,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糊味。
抬眼一看,宁绣绣正好端着一碗粥从厨房走出来。
她白皙的脸蛋上沾着好几道炭灰,鼻尖上还有一点黑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,模样狼狈又可爱。
“噗嗤……”
封富贵没忍住,直接笑出了声。
宁绣绣被他笑得莫名其妙,还有点窘迫:
“你……你笑什么?”
“笑我的小花猫媳妇儿啊!”
封富贵放下鱼,走上前,很自然地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鼻尖上的黑灰,眼神带着宠溺,
“瞧瞧,这脸都成花猫了。”
被他亲昵的动作和温柔的眼神看着,宁绣绣心里的那点窘迫瞬间化成了甜蜜,红着脸低下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