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富贵坐在炕沿,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,心疼又无奈。
“绣绣,”
“娘走了,我知道你难受,我这心里……也跟刀绞似的。”
“可娘在天上看着呢!她最疼你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!”
“她要是看到你这样糟蹋自己身子,不吃不喝,她老人家能安心吗?”
他轻轻握住宁绣秀冰凉的手,将粥碗递到她嘴边:
“听话,多少吃一点。”
“就算为了娘,为了我……你得好好的。”
“娘临走前,不是把你好好的交给我了吗?”
“你要是垮了,我……我怎么跟娘交代?”
封富贵的话,像一把温柔的钥匙,终于撬开了宁绣秀紧闭的心防。
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,看着封富贵布满血丝却写满担忧和心疼的脸,心中那巨大的悲痛似乎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。
是啊,娘希望她好好的……
她不能辜负娘的托付,也不能让富贵哥担心……
她颤抖着伸出手,接过粥碗,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、极其艰难地吞咽起来。
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粥碗里,但她终究是开始进食了。
封富贵长长舒了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些。
这一晚,他只是静静地陪着她,没有多余的言语,更没有打扰她沉浸在悲伤中的宁静。
第二天,
天刚蒙蒙亮,宁绣秀还在沉睡,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。
封富贵轻手轻脚地起身,拿起鱼竿。
虽然宁母尚未过头七,按习俗不宜大肆操办喜庆之事,但日子总要过下去,鱼丸的原料也得提前准备。
他打算先去钓鱼,积攒鱼获,等过了头七再正式尝试制作和售卖。
玉带河边,寒风凛冽。
封富贵砸开冰窟窿,将线头垂入冰冷的河水。
他脑子里想着鱼丸的制作,想着那些现代调味品如果能钓到该多好……
也许是日有所思,也许是系统终于“开恩”。
竿子猛地一沉!
不是鱼!
封富贵用力一拽,一个沉甸甸、裹着防水油布的小包裹被拉了上来!
他迫不及待地打开——
“卧槽!发了!”
封富贵眼睛瞬间亮了,差点喊出声!
包裹里,赫然是几样他梦寐以求的东西!
火锅底料(牛油麻辣):真空包装,红彤彤的,足足有十块!
蚝油:玻璃瓶装,浓稠鲜香,五瓶!
生抽(酿造酱油):同样是玻璃瓶,深褐色,散发着浓郁的豆香,三瓶!
还有一小袋密封极好的、雪白的绵白糖!
这些在现代超市随处可见的调味品。
在这个1926年的冬天,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,简直是降维打击的神器!
封富贵激动得手都有些抖!
有了这些,他的鱼丸计划就成功了一半!
他立刻集中精神,将这些珍贵的“战略物资”一股脑儿全收进了随身空间里,确保万无一失。
临近中午,封富贵拎着几条不算大的鲫鱼往回走,心里盘算着下午可以试着用这些“秘方”先做点鱼丸给绣绣尝尝鲜。
刚走到村口岔路,就撞见了背着手、眼神四处乱瞟的封二。
“哟!富贵!又钓着了?”
封二眼睛一亮,立刻凑了上来,盯着封富贵手里的鱼,
“啧啧,这大冬天的,你这手气是真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