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到家，封二把鱼丸往桌上一摔，指着封大脚就破口大骂：
“你个没用的东西！让你跟着去是当哑巴的吗？”
“别人家的孩子多会来事！再看看你！”
“三棍子打不出个屁！老子白养你了！气死我了！”
封二前脚刚走，后脚宁可金带着几个穿着青旗会制服的汉子走了过来。
宁可金看着摊位前热闹的景象，又看了看封富贵，眼神复杂。
他对这个“妹夫”说不上喜欢，甚至有点瞧不上他的出身。
但想到妹妹宁绣秀那倔强的性子，宁可饿死也不会回宁家求人。
他这个当哥的，心里终究放不下。
“富贵，”
宁可金声音平淡，“生意不错啊。”
“大哥来了！”
封富贵连忙招呼，“托您的福，还行。”
“给我来两块大洋。”
宁可金直接掏出两块大洋拍在案板上。
银子倒吸一口凉气！
封富贵也是微微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。
宁可金这是变相的补偿和照顾，一部分是买给自家。
另一部分，显然是拿去送人情了。
送给青旗会褚会长或者其他头面人物。
这新奇美味的鱼丸，绝对是拿得出手的好东西！
“好！大哥爽快！”
封富贵也不推辞，麻利地招呼银子帮忙，
“给大哥装好！装满！”
跟着宁可金来的几个青旗会成员，一看副会长都这么捧场，也纷纷掏钱，你一斤我半斤地买了不少。
银子收钱、封富贵打包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等送走宁可金一行和最后几个散客，时间已近中午。
封富贵掀开桶盖一看，两大桶鱼丸已经见底，只剩下最后一桶还剩下大半。
“银子，收摊，关门！”
封富贵果断下令。
“啊？”
银子正数钱数得高兴，闻言一愣，指着那大半桶丸子，
“富贵哥，还有这么多呢？不卖了吗？”
封富贵神秘一笑：“不卖了！这叫……饥饿营销！”
“好东西不能一次卖光，得吊着点胃口。”
“关门吧！”
银子听得似懂非懂，但还是听话地去关院门。
这时，宁绣秀才揉着眼睛，带着几分慵懒和不好意思从屋里走出来：
“富贵哥……我……我睡过头了……”
她脸上还带着点红晕，想起昨晚的“加班”，更添几分羞意。
“没事，”
封富贵看着她，眼神温柔，
“该忙的都忙完了，你歇着就好。”
他招呼宁绣秀和银子进屋，把今天收的钱哗啦啦倒在桌上。
银光闪闪的大洋，黄澄澄的铜元，堆了一小堆。
干活确实是累的。
可是数钱，谁嫌累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