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
宁绣绣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,就听见院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谁呀?”
宁绣绣一边问一边走去开门。
门一开,外面站着的是眼眶通红、神情憔悴的宁苏苏。
“苏苏?”
宁绣绣吓了一跳,连忙把她拉进来,
“你怎么来了?快进来,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宁苏苏一进门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,一把抓住宁绣绣的手,声音哽咽:
“姐……我……我心里憋得慌,没人能说,只能来找你了……”
宁绣绣看她这样,心里也难受,赶紧把她拉进屋里坐下,又给她倒了碗热水:
“别哭别哭,慢慢说,发生什么事了?是费家……欺负你了?”
宁苏苏抽噎着,断断续续地说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委屈:
“姐……我和费文典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根本就没圆房!”
“什么?”
宁绣绣愣住了,
“没圆房?那当初……”
她想起自己被迫嫁给封富贵前,费左氏跑来跟她炫耀,
说宁苏苏和费文典洞房花烛夜如何恩爱,还拿出了沾了“落红”的白绢布……难道……
宁苏苏抹着眼泪,恨恨地说:“都是骗人的!”
“前天晚上,费左氏不知道在酒里下了什么药,我和文典都昏昏沉沉的……”
“他倒是想,可是,还没开始就结束了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又羞又气,脸涨得通红,
“费左氏天没亮就堵在门口要验看……我没办法……就用簪子偷偷扎破了手指,把血滴在了布上……这才糊弄过去……”
宁绣绣听得目瞪口呆,心里五味杂陈。
原来是这样!
“过去了,苏苏,都过去了。”
“姐现在也不计较那些了。”
“既然已经这样了,你就和文典好好过日子吧,也许他只是当时太紧张……”
“好好过日子?”
宁苏苏猛地抬起头,眼泪流得更凶,
“他怎么肯跟我好好过日子?他根本就看不上我!”
“他觉得是我和费左氏合伙算计了他,占了他费家少奶奶的位置!”
“成亲这么久,他碰都不碰我一下,晚上宁愿睡书房冷板凳也不回屋!”
“整天对我冷着脸,话都不愿多说一句!”
“前几天他甚至……甚至跟他嫂子说,想休了我!”
宁绣绣听完,心里也为妹妹难过,却又无可奈何。
她现在是封富贵的媳妇,日子刚有盼头,
不可能再和费家有什么牵扯,更没办法去左右费文典的想法。
她只能劝道:“苏苏,这事……姐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。”
“费文典的心思,谁也强求不来。”
“你要是实在过得憋屈……要不……回娘家住段时间?眼不见心不烦。”
宁苏苏绝望地摇摇头:
“回娘家?爹,只会骂我没用,拴不住男人的心……”
“姐,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……”
她伏在宁绣绣肩上,痛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