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绣绣轻轻拍着妹妹的背,心里也堵得难受。
正不知如何安慰,院门响了,封富贵提着一条肉和几个油纸包走了进来。
他看到屋里抱在一起哭泣的姐妹俩,愣了一下,尤其是看到陌生的宁苏苏。
宁绣绣连忙擦了擦眼泪,介绍道:
“富贵,这是我妹妹,苏苏。”
“苏苏,这是你姐夫。”
封富贵放下东西,冲宁苏苏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他看得出气氛不对,但也没多问,只是对宁绣绣说:
“买了点肉,还有你爱吃的点心。”
宁苏苏是第一次正眼看封富贵。
她想象中的姐夫,是个粗鲁的乡下穷汉子。
可眼前这人,虽然穿着普通,但身姿挺拔,面容清俊,眼神沉稳。
完全没有她想象中那种窘迫和粗鄙,
反而……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让她一时忘了哭,只是呆呆地看着。
封富贵没太在意宁苏苏的失态,他对宁绣绣说:
“你们姐妹聊,我去做饭。”
说完就很自然地拿起肉和一条鱼,走向了厨房。
宁苏苏看着封富贵消失在厨房门口,难以置信地转过头,小声问宁绣绣:
“姐……姐夫他……做饭?”
宁绣绣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:
“嗯……成亲后,基本都是他做。他说我以前辛苦了……”
宁苏苏再一次被震撼了,心里那股酸涩和羡慕疯狂翻涌。
同样是男人,差距怎么就这么大?
费文典别说做饭,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!
那天晚上,封富贵简单做了几个菜,有肉有鱼。
在封富贵那些“秘制调料”的加持下,
味道好得让食不知味的宁苏苏都忍不住多吃了两口。
她看着封富贵对姐姐自然的照顾,看着这个虽然简朴却充满温情的家。
再想想自己那个冰冷豪华却如同冰窖的费家大院,眼泪差点又掉下来。
饭后,宁苏苏失魂落魄地离开了。
从那天起,
她就成了封家的常客,
仿佛只有在这里,才能汲取到一点点虚幻的温暖,才能暂时忘记自己那桩令人绝望的婚姻。
而她看向封富贵的眼神,也在一次次的接触中,逐渐变得复杂起来……
……
……
日子流水般过着,转眼就到了年关。
封富贵的“富贵鱼丸”名声越来越响,不仅天牛庙村,连周边十里八乡的村民,都慕名而来。
尤其是临近年节,鱼丸象征着“团团圆圆”,更是成了抢手货。
封富贵扩大了生产,雇了两个本村的妇人帮忙处理鱼肉,自己和宁绣绣主要负责调味和关键步骤。
银子则成了得力的小管事,帮着称重收钱,照看摊子。
更可喜的是,不止柳林镇的郭记饭馆,连隔壁几个镇子上有头有脸的饭馆,都派人寻了过来,想谈合作。
封富贵深谙物以稀为贵的道理,也不贪多,每个镇子只选一家口碑好、客流大的饭馆供货,签好契约,价格统一提到了一角二分钱一斤。
这样一来,既保证了销量和利润,又避免了恶性竞争,还显得他的鱼丸格外紧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