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会上摩肩接踵,
宁绣绣和宁苏苏两姐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前面,把封富贵和银子稍稍落在了后头。
周围是喧闹的人声和各种各样的摊贩,反而给姐妹俩创造了一点说私房话的空间。
宁苏苏看着姐姐红润光泽的脸庞,想到自家冷冰冰的炕头和视她如无物的丈夫,心里那股酸水又冒了上来。
她凑近宁绣绣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好奇和难以启齿的羞涩问道:
“姐……你跟姐夫……你们圆房了吧?”
宁绣绣没想到妹妹会问这个,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,像染了最艳的胭脂。
她羞赧地瞪了宁苏苏一眼,但还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声音细若蚊蚋:
“嗯……”
宁苏苏得到肯定的答复,心里更是五味杂陈,既有替姐姐高兴的欣慰,更有对自己境遇的绝望。
她强笑着打趣:“那……姐姐你可得加把劲,赶紧给姐夫生个大胖小子!”
“到时候,我看谁还敢说闲话!”
说起这个,宁绣绣脸上的红晕褪去一些,微微蹙起了眉头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:
“说起来也怪……这都两三个月了,你姐夫他……勤快得很,可我这肚子……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,“说实话,苏苏,我有时候都怕……怕是自己身子不争气,生不了……”
这个念头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。
尤其是在封富贵对她越来越好、日子越来越有奔头的时候。
这种担忧就更强烈了。
宁苏苏闻言,也替姐姐担心起来,忙安慰道:
“姐,你别瞎想!这才多久啊!”
“兴许是缘分没到呢!你看你气色这么好,身子肯定没问题!”
姐妹俩又低声说了些体己话,但这个话题终究带着些许沉重。
逛了一会儿,买了些零碎东西。
看看天色不早,便由封富贵领着,一起往回走。
刚到家门口,就见费左氏板着一张脸等在那里,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宁苏苏。
“玩野了是吧?还知道回来?”
费左氏声音尖刻,“大年初一就往别人家跑,像什么样子!赶紧跟我回家!”
宁苏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倔强地站在原地:
“嫂子,我想再跟我姐说会儿话……”
“说什么说!费家没饭吃还是没地方待?让人看了笑话!”
费左氏不由分说,上前一把抓住宁苏苏的胳膊就往回拽,力道之大,掐得宁苏苏眉头紧皱。
宁绣绣看着心疼,想开口劝两句:
“费家嫂子,苏苏她……”
“我们费家的事,不劳外人操心!”
费左氏毫不客气地打断她,硬是把一步三回头的宁苏苏给拖走了。
封富贵在一旁冷眼看着,直到那姑嫂俩走远,才揽住宁绣绣的肩膀,低声道:
“绣绣,以后少管宁苏苏家的事。”
“她是费家的媳妇,咱们插手太多,传出去不好听,也容易惹麻烦。”
宁绣绣心里难受,但也知道丈夫说得在理,只能默默点了点头,把担忧压回心底。
……
……
因为是大年初一,
运输队没有安排任务,不少队员吃过年饭,又聚到了村头平日里集合的大院子里晒太阳、闲聊。
轻松的氛围没持续多久,话题就不可避免地扯到了眼下最现实的问题——佃租。
“唉,过了初五,地主家就该来催租子了。”
一个老队员叹了口气,“去年收成一般,交完租子,家里剩的那点粮食吃到开春都紧巴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!今年还不知道啥光景。”
铁头和封大脚坐在角落里,眉头紧锁。
他们跟着封富贵干的时间短,虽然挣了点钱,但距离交上那笔不小的佃租还差得远。
铁头心里盘算着,是不是该硬着头皮去找富贵哥借点钱先应应急?
可这话怎么开口?
自己才干了多久?
郭龟腰如今是被封富贵彻底收服了,一心想着抱紧这条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