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清楚了？
他问。
杀沈如晦，还是被无面司灭口？
谢无咎抹了把脸。
满手是泪。
我要亲手剁了她。
他说。
声音冷得像冰。
苏锦瑟突然注意到。
谢无咎右手虎口。
有个月牙形的疤。
和她哥哥的一模一样。
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刚要开口。
石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猫爪踩棉花。
顾长宴吹灭火折子。
黑暗瞬间吞噬石室。
嘘。
他压低声音。
有人来了。
谢无咎握紧地上的匕首。
屏住呼吸。
苏锦瑟摸出星纹纸。
指尖飞快划着。
纸上浮现两个字：
影妾。
顾长宴指尖顿了顿。
突然碰了碰金属盒。
盒身边缘的花纹。
竟和星纹纸上的塔图缺口吻合。
玄律钥匙......
他低喃。
在这盒子里。
谢无咎猛地转头。
黑暗中，他的眼睛发亮。
你说什么？
他追问。
我哥就是为这死的？
苏锦瑟没接话。
耳朵贴在石门上。
外面的脚步声停了。
接着。
传来指甲刮石壁的声音。
咔，咔，咔。
像老鼠在磨牙。
谢无咎握紧匕首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是影妾的手段。
顾长宴低语。
她在找机关。
苏锦瑟突然想起，
那个黑袍人影。
一闪而过的幽光。
她也是无面司的？
她问。
和老柴一伙？
顾长宴没回答。
摸索着往木箱挪。
咔哒一声。
他掀开箱底暗格。
里面躺着张完整的星纹纸。
画着千相冢的全景。
塔尖缺口处。
标着个小字：凝。
柳凝烟......
苏锦瑟脱口而出。
钥匙在她手里？
谢无咎突然激动起来。
是那个毒妇！
他吼道。
我哥就是被她骗了！
话音刚落。
石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
一道黑影钻进来。
手里握着短刀。
刀面映着微光。
正是影妾。
她没说话。
直接挥刀刺向顾长宴。
谢无咎反应更快。
扑过去撞开她。
砰的一声。
两人滚在地上。
苏锦瑟趁机摸出火折子。
咔嚓点燃。
火光中。
影妾的面具掉了。
露出张满是疤痕的脸。
谢无咎看清后。
突然僵住。
姐......
他失声喊道。
你怎么会......
影妾眼神狠厉。
反手将刀刺进他肩膀。
谁是你姐！
她嘶吼。
谢家人都死绝了！
谢无咎疼得闷哼。
却死死抓住她手腕。
你脸上的疤......
他声音发颤。
是三年前那场火？
影妾挣扎着。
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放开！
她吼道。
再纠缠我杀了你！
顾长宴突然出手。
一掌劈在她后颈。
影妾软倒在地。
短刀滑落在地。
谢无咎捂着肩膀。
血从指缝渗出。
她是我妹妹谢无容。
他声音发颤。
三年前被认为烧死了......
苏锦瑟突然盯着影妾的脚踝。
那里有个淡粉色印记。
像半朵梅花。
和她的魂契印。
正好能拼成一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