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咎捏着星纹纸的手在抖。
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油灯的光在纸上晃。
每个字都像活虫。
往他眼里钻。
苏锦瑟盯着那半块玉佩。
心脏咚咚撞着嗓子眼。
是哥哥的。
绝对是。
上面有道月牙形豁口。
小时候她抢着玩时摔的。
你...
她刚开口。
谢无咎突然攥紧星纹纸。
纸团被捏得变了形。
指缝渗着冷汗。
不可能......
他声音发飘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顾长宴往石台上靠了靠。
指尖摩挲着金属盒。
没什么不可能。
他语气平淡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冷。
苏锦瑟想起谢无咎的刀。
泛蓝光的刀尖。
和沈如晦的匕首一个色。
还有他左腕的梅花印。
刚才疼得发红。
现在又慢慢淡下去。
你早就知道?
苏锦瑟转向顾长宴。
声音带气。
顾长宴抬眼看她。
眸色深不见底。
刚知道。
他指地上的纸团。
老柴藏的那些里,有这个。
谢无咎突然站起来。
左手按在刀柄上。
你们想干什么?
他低吼。
拿我去换赏钱?
苏锦瑟看着他的梅花印。
突然想起柳凝烟的红绳。
你的印怎么来的?
她问。
柳凝烟给的?
谢无咎动作顿住。
脸色瞬间难看。
关你屁事!
他骂了句。
转身想冲出门。
顾长宴早有准备。
抬脚踹在他膝弯。
谢无咎扑通跪下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不想死就老实点。
顾长宴捡起匕首。
掂量两下。
这上面的毒,和沈如晦的一样。
谢无咎仰头瞪他。
眼睛红得吓人。
我哥死的时候......
他声音发颤。
手里就攥着这个。
苏锦瑟心里一动。
蹲下身。
你哥?
她追问。
谢无咎不是你本名?
谢无咎别过脸。
下巴肌肉在跳。
我哥叫谢无妄。
他声音闷得像打雷。
三年前死在顾侯府外。
顾长宴脸色变了变。
三年前。
正是老柴告老还乡时。
苏锦瑟想起父亲的卷宗。
上面写着三年前,玄律失窃。
你哥是天机台的人?
她猛地抬头。
他偷了玄律?
谢无咎猛地抬头。
眼神全是震惊。
你怎么知道?
他追问。
我哥从没跟人说过!
顾长宴突然扔过匕首。
插在谢无咎脚边。
想报仇就合作。
他语气平淡。
沈如晦杀了你哥。
谢无咎盯着匕首。
指尖在抖。
证据呢?
他问。
声音带最后一丝希望。
顾长宴掏出个东西。
是块碎玉。
上面刻着半朵梅花。
和谢无咎的玉佩能对上。
这是在你哥尸体旁捡的。
他说。
沈如晦的贴身之物。
谢无咎捡起碎玉。
指腹一遍遍摩挲。
突然。
他将碎玉狠狠砸在地上。
我杀了她!
他嘶吼。
眼里全是血丝。
苏锦瑟突然按住脚踝。
那里又隐隐作痛。
魂契印的灼感。
比刚才轻了些。
但更尖锐。
像有根针。
扎在骨头缝里。
暗香可能还有气。
她咬着牙。
我们得去救它。
顾长宴点头。
扶起谢无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