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”?韦小宝把蓝布叠成方块,“大爷您常在这儿?”
“摆了三年了。”?老汉吐出个烟圈,“往后别在这儿摆,巡街的王干事眼尖,见了就得没收东西。往
前挪挪,那棵老槐树下安全。”
“谢大爷指点!”?韦小宝连忙作揖,这动作让老汉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你这小伙子,倒像从戏文里
走出来的。”
往四合院走时,晚风带着槐花香扑在脸上。韦小宝踩着月光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。他摸了摸怀
里的钱,突然觉得这比当年在通吃岛搂着金银珠宝还踏实。钱不多,却是凭自己本事挣的,每一分都
带着烟火气,暖得人心头发烫。
路过胡同口的糖球摊,他停下脚步。卖糖球的老汉正用铜锅熬着糖浆,金黄的糖丝在风里拉出细网。
“给我来五串!”?韦小宝拍着口袋,底气十足。
“好嘞!”?老汉麻利地将山楂串在竹签上,往糖浆里一滚,再撒上芝麻,递过来时还冒着热气,“小
伙子好口福!”
拎着糖球往家走,红玛瑙似的糖球在手里晃悠,甜香一路跟着他。快到院门口时,他突然想起许大茂
那德性,要是见了准得说酸话,赶紧把糖球藏进工具包,只露出个竹签头?——?这年代,露富可不是啥
好事。
推开院门,正撞见傻柱端着个空碗往厨房走,围裙上还沾着面疙瘩。“哟,今儿个下班挺早?”?傻柱
眯眼瞅他手里的工具包,“藏啥好东西呢?”
“没啥没啥。”?韦小宝嘿嘿笑,“刚在厂里顺手帮王师傅修了风箱,他给了串糖球。”?他从包里摸出
一串塞给傻柱,“你尝尝。”
傻柱咬了口,山楂的酸混着糖的甜在嘴里炸开,顿时眉开眼笑:“嘿,这玩意儿地道!比食堂的山楂
汤强多了!”?他咂咂嘴,突然凑近,“你小子是不是搞副业了?我瞅你这几天老往批发市场跑。”
韦小宝心里一惊,这傻柱看着憨,眼睛倒尖。他赶紧打哈哈:“啥副业啊,就帮邻居捎点东西。”
傻柱也不追问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有啥难处跟哥说,别自己扛着。”
“知道了柱哥!”?韦小宝心里暖烘烘的,转身往自己屋走。路过秦淮茹家门口时,他犹豫了一下,工
具包里的糖球仿佛在发烫。可转念一想,深更半夜的,送去反倒不妥,便悄悄把糖球挂在门把手上,
上面还留了张纸条,是他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的:“给孩子们的,甜。”
回到屋,他把今天赚的钱仔细包好,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?——?这是他从海大富那儿学的本事,到哪都
得留一手。躺到床上时,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床头,他摸着肚皮,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今晚卖的纽扣
,虽小,却能把日子的布片缝得扎扎实实。
“明天进点花布头儿试试。”?他对着天花板嘀咕,“听说姑娘们都爱这个。”?想着想着,眼皮就沉了
,梦里全是五颜六色的纽扣在飞,像一群会发光的小虫,把整条街都照得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