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不缺帮手?我家光天放了学没事干……”
“三大爷!”?韦小宝赶紧打断他,从包里摸出两尺花布,“这是我昨天进的,给光天弟妹做个肚兜,
您拿着。”
闫埠贵眼睛一亮,接过布就往怀里揣,嘴里说着?“这怎么好意思”,脚步却轻快地走了。看着他的背
影,两人都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呀,就是太会做人。”?秦淮茹摇摇头,却把最后一块面包悄悄塞进他手里。
从秦淮茹家出来,韦小宝刚走到影壁墙,就见傻柱拎着个饭盒蹲在台阶上,见他过来,把饭盒往他怀
里一塞:“给你的,食堂今天做了肉包子。”
“你咋知道我在这儿?”?韦小宝打开饭盒,热气裹着肉香扑了满脸。
“我猜的。”?傻柱挠挠头,“你这阵子三天两头往秦家跑,我还不知道你?”?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
些,“秦姐不容易,你帮衬着点是应该的,但也别太掏心掏肺,院里人嘴杂。”
韦小宝心里一暖,这傻柱看着粗枝大叶,心思倒比谁都细。“我知道分寸。”?他往傻柱手里塞了个包
子,“尝尝我今天赚的钱买的,比食堂的香。”
傻柱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说:“嗯,是挺香。对了,许大茂昨天还跟我打听你摆摊的事,阴阳怪
气的,你当心点。”
“他?”?韦小宝嗤笑一声,“他要是敢使坏,我就让他知道知道,当年在扬州,我是咋让那些地痞流
氓哭着喊爹的。”
傻柱被他逗得直乐,两人并肩往家走,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两条心贴心的藤蔓。
接下来的日子,韦小宝几乎天天往秦家送些东西。有时是半斤红糖,有时是一把挂面,赶上厂里发福
利,还会偷偷塞给秦淮茹两张工业券。孩子们跟他越来越亲,棒梗放了学就帮他看摊子,小当和槐花
则缠着他讲?“南边的故事”——?那些故事里,有会飞的船,有会唱歌的鸟,全是孩子们没听过的新鲜
事。
这天傍晚,韦小宝刚把摊子支起来,就见棒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五分硬币:“
小宝叔叔,我……?我想用这个买块花布,给我妈做个手帕。”
韦小宝心里一动,这孩子才八岁,倒比同龄人心细。他从包里挑了块水红色的细棉布,上面绣着星星
点点的小雏菊:“拿着,不用钱。”
“不行!”?棒梗把硬币往他手里塞,“我妈说不能白要别人东西。这是我捡破烂卖的钱。”
看着孩子倔强的眼神,韦小宝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丽春院,为了给娘买支珠花,蹲在赌场门口捡了
三天筹码。他眼圈一热,接过硬币,却把整块布都塞给棒梗:“成交!这布归你了,剩下的算叔叔送
的。”
棒梗抱着布跑远时,夕阳正落在他背后,把那小小的身影镀成了金红色。韦小宝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
觉得这五分硬币比当年康熙爷赏的金元宝还沉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,决定明天进点最便宜的粗布?—
—?听说棒梗的裤子又短了,露着脚踝在风里冻得通红。
收摊回家时,月光已经铺满了整条街。韦小宝推着新做的小推车,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咯吱咯吱的
响,像在哼一首轻快的歌。他想起秦淮茹刚才塞给他的烙饼,还带着余温,心里顿时暖洋洋的。
这日子或许不如通吃岛那般风光,却像秦姐熬的绿豆汤,初尝清淡,回味却有股说不出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