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二大爷急匆匆的背影,韦小宝抹了把冷汗:“谢了三大爷。”
“谢啥,我是怕他耽误你做生意。”?闫埠贵掂着手里的算盘珠子,眼珠转得比算珠还快,“不过话说
回来,二大爷那人你也知道,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。你可得当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?韦小宝往他手里塞了块新到的花布,“给您孙女做个小肚兜,防着凉。”
闫埠贵的眼睛顿时亮了,揣着布料乐呵呵地走了,嘴里还念叨着?“还是小宝懂事”。
傍晚收摊时,刘光天果然?“碰巧”?路过,手里拿着本《生意经》,封面还是崭新的。“小宝哥,我爸
跟你说的事……”?他推了推眼镜,一脸?“我很懂行”?的表情,“我看了这本书,觉得我能行。”
韦小宝看着他白净的手指,突然想起贾晓红满是老茧的手掌,忍不住想笑:“光天兄弟,不是我不帮
你。你看我这手,”?他把满是油污的手伸过去,“你那细皮嫩肉的,受得了这个?”
刘光天看着他黑乎乎的指甲缝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:“我……?我可以戴手套。”
“戴手套咋数钱?”?韦小宝故意把钱匣子往他面前一倒,角票硬币滚得满地都是,“你看这毛票子,
沾了汗就发粘,没练过的人根本数不清。”
刘光天蹲在地上捡了半天,不仅没数清,还把三毛钱掉进了排水沟。他涨红了脸,抓起《生意经》就
往家走,嘴里嘟囔着?“谁稀罕”。
看着他的背影,韦小宝突然觉得这招?“装傻充愣”?比当年对付鳌拜的?“撒石灰”?还管用。他正收拾着
,贾晓红下班回来,手里拎着个铁皮饭盒,里面是刚从厂里食堂打的窝窝头。
“我看二大爷刚才跟你嘀咕半天,没好事吧?”?姑娘往他手里塞了个窝窝头,“我姑说,他想让光天
抢你的生意。”
“抢?他也得有那本事。”?韦小宝咬了口窝窝头,玉米面的香甜混着咸菜的咸香,吃得他直咂嘴,“
就光天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样,怕是连驴车都赶不明白。”
贾晓红被逗得直乐,辫梢的红绸子扫过韦小宝的手背:“你也别大意,二大爷那人,指不定会使啥坏
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?韦小宝往她手里塞了块新到的灯芯绒,“给你做条裤子,比厂里的工装好看。”
姑娘的脸颊腾地红了,接过布料转身就走,脚步却慢了许多。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小推车上
的铜铃铛在风里叮当作响,像在嘲笑二大爷的痴心妄想。
夜里,韦小宝躺在床上,摸着白天换下来的脏衣服,突然觉得这装傻充愣也是门学问?——?比在朝堂上
跟大臣们斗智斗勇还得讲究火候。他想起二大爷临走时的眼神,知道这事儿肯定没完,但兵来将挡水
来土掩,他韦小宝啥大风大浪没见过?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韦小宝摸了摸怀里那锭马蹄银,突然觉得这银
子在这儿的用处,比在大清朝还多?——?至少能买通三大爷,帮着挡挡二大爷的刁难。
这四合院的日子,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