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的还好喝。”
“秦姐是温柔贤惠,我可学不来。”?贾晓红嘴上说着,却把剩下的绿豆汤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多喝点
,下午还得卖货呢。”
正说着,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晃了过来,为首的黄毛伸手就去摸贾晓红手里的花布:“这妞长得不
错,陪哥哥们聊会儿,布料免费送咋样?”
贾晓红当时就炸了,把布料往车斗里一摔:“拿开你的脏手!”?她撸起袖子就要上前,被韦小宝一把
拉住。
“几位大哥,买布啊?”?韦小宝脸上堆着笑,手里却悄悄握紧了修车用的扳手,“我这新到的杭州锦
缎,做件旗袍穿,保证比八大胡同的姑娘还俏。”
黄毛被他说得一愣:“你小子知道八大胡同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?韦小宝压低声音,故意露出个?“你懂的”?表情,“我表叔以前在那开绸缎庄,这些料
子都是他留下的。几位要是真心想要,算你们便宜点,再送两盒胭脂,保证姑娘们喜欢。”
这番话把几个年轻人说动了,挑挑拣拣买了三匹布,临走时还拍着韦小宝的肩膀:“兄弟够意思,以
后有好货想着哥几个。”
看着他们走远,贾晓红才松了口气,往他胳膊上捶了一下:“你跟他们说这些干啥?要是被联防队听
见……”
“放心,他们都是纸老虎。”?韦小宝揉着胳膊嘿嘿笑,“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招,比你撸袖子管用。
”
收摊回家时,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贾晓红帮着把剩下的布料往屋里搬,突然指着墙角的木箱
:“这里面的存货都快放不下了,你该找个仓库了。”
“哪有钱租仓库。”?韦小宝往炕上铺着新到的褥子,“实在不行就堆你家去,反正贾大妈总念叨屋里
太空。”
“想得美!”?贾晓红把最后一匹布塞进箱底,“我姑要是知道我帮你藏货,非扒了我的皮不可。”?她
走到门口突然停下,“对了,明天我休班,早点叫我,咱去南城进货,那边新到了批绣花线。”
看着姑娘轻快跑远的背影,韦小宝摸了摸后脑勺,突然觉得这日子像刚熬好的糖稀,稠稠的带着点甜
。他从床底下拖出个坛子,里面是攒下的零钱,铜板和角票堆得半满,晃一晃叮当作响,比任何金玉
珠宝都让他踏实。
夜里起风时,他把今天的收入仔细包好,塞进床板下的暗格。触到那锭从清朝带来的马蹄银,冰凉的
金属触感让他突然想起康熙爷的龙椅。当年他总觉得那把椅子硬得硌屁股,如今却觉得这土炕比龙椅
还舒服?——?至少身边有真心待他的人。